第200章 (1/2)
“世人总爱以讹传讹,毕竟这古人神迹都是人为所为,意欲为何,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王爷清清白白无心朝政,又岂会效仿呢,王爷说是吧。”
李弘煜看着眼前笑意妍妍的季思,在心中恨不得千刀万剐,实际上却是轻笑出声,“却是如此,不过是煽动无知群众对于神明的敬畏之心罢了,并无什么用处,本王还要去向皇上汇报今日朝中事务,便先行一步了。”
“王爷慢走。”季思侧身垂下眼眸。
待人走远,他扬起的唇角这才落会原位,回身盯着那人背影,眼中满是深究。
许是极少见到季思这种阴鸷的神情,祁念有些愣了愣,扯了扯衣袖问:“季大人,这人是谁?”
闻言,季思冷笑了两声,“一只披着人皮的狼啊!”
说罢,他带着祁念出了宫,将人送回祁府后便又匆匆去到了杜衡住宅处。
敲门时来开门的人却是杨钦,季思愣了愣忙问,“你怎在此,存孝呢?”
“里头呢,”杨钦侧了侧身让人进来,合上门跟在人身旁往屋里走,“我来时便见他在写东西,瞧了会儿也未看明白,凑巧听见敲门声,谁知道是你。”
季思侧眸看了人一眼,又问:“今日休沐,你不在府中待着跑这儿来做甚?”
“这话说的,我就不能念着快过年了,存孝在临安举目无亲,难免冷清了些来陪陪他吗。”
“哦,是吗?”季思不阴不阳的回了句。
杨钦被他这语气弄得浑身不自在,索性坦言道:“行吧行吧,我娘不知从哪儿搜罗了一堆姑娘家的画像,三天两头让我挑选,我实在受不住了,便来存孝这里避避风头。”
“怎的,那些姑娘入不了你的眼?”
“但也不是,只是……唉……总之极其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这人对祁熙摆明了余情未了,可又实在怕重蹈覆辙的模样十分明显,季思心中了然也不好多言,只是推开杜衡的房门走了进去。
里头的人听见动静抬眸,见到季思时露出抹浅笑,“我猜着你今日也该来这么一趟。”
说着,他从案桌后走至桌旁坐下,进来的二人也随之坐下,
刚一碰到凳子季思便有些着急的开口,“托尼打听的事如何了?”
“前日却是碰见了魏仲廷魏大人,旁敲侧击询问了几句,”杜衡叹了口气道:“魏大人为官多年,才能更是数一数二,我自愧不如,怕是话还未过三巡,他便知晓我所为何来,对此事闭口不谈,反而是我险些被他套了话去。”
话音落下,季思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却又听杜衡补充了几句,“不过也并不是一无所获,大理寺越是这般遮掩,越是说明有猫腻,连大理寺卿都得缄口不言,其中利害怕是比我们想的复杂,兴许你猜的对……”
“祁子珩,并不在大理寺。”
杨钦并不知晓二人私底下在做什么,这会儿闻言,瞳孔猛地瞪大,忍不住提高了嗓子,“什么?”
话才出口,他突然意识到此事见不得光,不宜大声喧哗,急忙将声音压了下去,神神叨叨的说:“你们把我说糊涂了,阿珩不是被收押在大理寺吗?怎么又会不在大理寺呢?难不成……他越狱了!”
季杜二人对视一眼,前者操起桌上一看就是杨钦带来的精致糕点,二话不说往人嘴里塞,“这糕点不错,你且多用些。”
知晓自个儿脑子不灵活,杨钦也不强求,只是被噎的紧,自顾自倒了杯水听二人交谈,末了还不忘替二人也斟一杯,充分发挥了自己这陪衬的身份。
“能让大理寺卿都闭口不言,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祁然藏起来,这人是在下一步大棋,”季思皱眉沉思,脸上神情是难得的肃穆,“你觉得,谁有这份能耐?”
杜衡未语,可正是这番态度已然说明了一切。
二人心中有了人选,明白此事定然不简单,抬眸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讶异。
“他想做什么?”
季思摇了摇头,“不过此事谋划周全,断然不是临时起意,必定是是早有安排,许是当日朝堂对峙时,那位便在心中有了筹谋,什么收押,不过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罢了。”
“那我们该如何?”
该如何?
其实季思也不知晓,反倒问起了其他,“瑞王去弘福寺为皇上祈福,可知归期几许?”
“说是去七日,初二的时候回。”
“那今年守岁的还是秦王,”季思眉头皱的越紧,脑中思绪飞快翻涌,无意识摸着指骨,心中涌起一阵不安,喃喃道:“他会怎么做呢?”
这个问题注定得不到回答。
李弘煜若有所思,想着同季思的那番谈话,以至于阿鲁唤了几声才反应过来,“何事?”
“王爷在想什么?”阿鲁从架着马车侧眸询问。
“无事,许是夜里未歇好有些乏累,这才走了神,”他揉了揉眉心,低声咳嗽了几声,“你唤我有何事?”
“孔侍郎让王爷过府一叙,王爷可要去?”
孔令秋?
提及这人,李弘煜算不上多喜欢,他当初是利用,如今也未有几分真心,只是比起季思而言,孔令秋聪明许多,如若不然也是那般下场。
二人之间大多是为了风月之事,李弘煜钟爱美人却并不耽于美色,情/欲于他而言可有可无,稍加思索便拒了这约,“回府吧。”
“是。”
马车驶远,半晌后到了秦王府,阿鲁率先跳下马车,掀开帘子将人搀扶下了车,刚踏进府中,管事便闻讯赶来,神色紧张压低声音道:“王爷可算回来了。”
“怎了?”
“曲定来的消息。”管事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李弘煜接过抖开,一目十行的扫过,脸上神色淡然,让人瞧不出个所以然。
“王爷,信中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