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2/2)
在酒楼相遇时,那一桌漳州风味的菜肴,每一道都同在季康府上的一模一样。
季康说什么来着?
他说那是按着季大人口味做的。
还有昨日,李弘煜的那番话,他道:“听闻漳州喜甜,不知这吃食可还合口味?”
从一开始李弘煜便知晓自己内里换了一个人,他知晓自己不是季思。
头疼欲裂,手中瓷碗应声而落,甜汤溅了一地。
初一连忙扑了过来,忧心呼喊出声,“大人!你怎么了?”
季思眼神微动,愣愣看着地面上的瓷片,一直被丢在角落的记忆渐渐清晰了起来,他看见季大人死前的景象,一直在耳边响起的那道声音,来自于李弘煜。
那张被雾气遮掩住的面容露了出来,眼中的冷意让人为之一颤,与此同时涌出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这份悲伤来源于季大人,疼的他攥紧心口衣衫,眉头皱得死死地。
这副模样吓住了初一,连声哭喊着,“大人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啊!”
“错了,”季思喃喃道:“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呆愣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随后突然间想起什么,摇晃的站起身,厉声道:“出事了,快,让马车回来!”
屋外风雨声怒吼着,落在房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这雨未停,天也未明,不知何时才能迎来曙光。
雨下了一夜,天蒙蒙亮时才渐渐小去,只余下牛毛细雨。
季思在书房呆坐了一宿,眼底一片青黑,却好似感觉不到疲惫一般,双眸一片清明,脑子更是比以往清醒许多,许多想不明白的事也在这一夜有了改变。
杜衡推门进来时,屋里没点灯显得有些暗,适应了会儿昏暗的环境,才在窗边瞧见了人,快步走过去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
一夜未眠,季思的声音有些沙哑,“找到人了吗?”
“找到了,”杜衡神色复杂,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如何说,“听雪……你自己去瞧吧。”
虽早早有了心理准备,可瞧见下人抬上来的两具尸首,他还是有一瞬间的恍惚,那两具尸首安静的躺在哪儿,一具面容安详,一具浑身赤/裸,身上布满青紫的痕迹,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死前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浓浓的绝望和不甘心。
画面过于震撼,季思双腿有些脱力,却还是强撑着蹲下身替听雪将双眸合上,脑海中闪过不少念头却只是抿紧唇一言不发。
见状,杜衡偏过头不忍再看,而是沉声问:“究竟发生了何事,她二人不是已经离开临安了吗,怎会变成这样?”
这问题季思不知该如何回答,告诉杜衡李弘煜知晓不是“季思”吗?
那他是谁?
真的季思去哪儿了?
一股无力感和疲惫自季思心中浮现。
若是祁然在就好了,他在就好了。
他在心中想到。
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般想着祁然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还有一章
正文完结倒计时4
第151章与天相争,又有何惧!
临近正旦节,所有人都变得忙碌起来,随处都能瞧见行色匆匆的人,各部衙门更是打足了十二分精神,大家面上不说,实则心里头都清楚,这江山易主不过是早晚的事。
故而更是兢兢业业,不敢露出一点疏忽。
无论外头如何风卷云诡,朝堂之上如何勾心斗角,祁家都未掺合其中,而是隔岸观火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祁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也算失了势,按理说,定会有不少人盼着能踩上一脚,可妙就妙在,皇上不知是何用意,将刚刚认回的五皇子“寄养”在了祁家。
这一行为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纷纷不明白承德帝意欲何为,溜须拍马也不对,落井下石好似也不大合适,毕竟祁府落魄了,可五皇子正得盛宠,只要脑子没毛病,也不会上赶着同他结怨。
思来想去,众人只好将祁府无视了,惹不得难不成还躲不得嘛,到让祁府消停了不少。
虽说出了这般大事,可祁府一如往日,并未有半点不同,若非当日进宫,李念还以为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他放下手中的书,** 的小脸耷拉着,有些没精打采的。
陈平安停下研墨的动作,抬眸询问,“五皇子怎么了?”
不料听到这个称呼,李念脸色更是难看,“我不喜欢这个称呼,安平你往后莫要唤了。”
总归是自己自幼看着长大的,是何性子陈平安心中清楚,只好顺着人心思换了称呼,“孙少爷可是看累了?不如歇一会儿吧。”
李念摇了摇头,他以前学的不过是些通俗易懂的诗词和字经,如今看的却是治国谋略,兵书古籍,晦涩难懂不说更是极其枯燥。
每日里祁煦还会来给他上两个时辰的课,从名川大河讲到高祖开创大晋盛世;从北燕物产说到南甸人文,李念不忍他大伯伤神,只好逼着自个儿去听,去记。
可总归是半大的年岁,这些东西只能知其表面不知深意,若是寻常孩童早就哭闹撒泼,他却只是抱着书发呆,让自己偷个半点闲。
他看了一眼书,想了想还是未忍住抬头望着陈平安,好奇的问:“安平,你知道永安王府的李汜小王爷吗?你同我说说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