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2/2)
“哦,”季思阴阳怪气的应和了声,本是随口一说,本想到却有意外收获,伸手指着人,一脸笃定的神情,“你俩果然不对劲,明明都和离了,这藕断丝连的做甚?难不成旧情复燃?是谁同我说好马不吃回头草,有损男儿尊严的?”
“呸,”杨钦抬手将人快要戳到自己鼻尖的手拍开,有些恼羞成怒的将茶水饮尽便慌忙起身,“胡说八道,难得搭理你,我走了,你自个儿没地哭去吧。”
看着人气急败坏推门而出,季思没忍住扶着桌沿笑出了声。
屋中再次变得安静,季思垂眸望着空杯,笑意渐渐消散,最终只余一声叹息。
翌日,五皇子册封的消息不胫而走,随处都能听到有人成群的交谈,都对这凭空冒出来的五皇子感到好奇,询问着,莫不是哪位娘娘又诞下皇子?
稍稍对承德二十年之事有些了解的人更是不解,纷纷解释道:这宫里却是有位五皇子,不过早早便没了,也不知这位是从哪儿来的。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可也没有多久深究,只将皇室秘辛当成茶余饭后的话资,只要吃饱喝足,这多位皇子少位皇子,与他们而言并无多大干系。
坊间说的热闹,与之相比,齐王府便显得冷清许多,李弘炀神情淡漠,褪去一身锦袍仅着淡色衣衫,同往日里那个张扬傲气的太子殿下有了极大不同,瞧着倒像是不同的人。
他踏进前厅,一眼便瞧见了坐在里头饮茶的某人,神色有些复杂,似恼怒似窘迫更似无奈,用听不出喜怒的语气道:“未曾想来看我的竟是你。”
闻言,季思转过身,朝着人行了礼,“下官见过殿下……”
未说完李弘炀抬手将之打断,“我如今已不是太子,你也莫要唤我殿下了。”
季思随即换了个称呼,“见过王爷。”
李弘炀入了座,也未同人周旋,开口便问,“我如今失势你来这一趟,莫不是来瞧我笑话的?”
“给下官十个胆子,下官也不敢。”
“不敢?还有你季思不敢的事,”李弘炀冷笑了一声,“你当初同我说与祁然并不相熟,可却能在殿前冒死替他说话,怎不见你如此对我呢?好一个并不相熟,倒是我看走了眼!被你蒙在鼓中耍的团团转!”
“王爷这话说的,倒像是季思不义在先一般,下官同祁少卿自是没有什么私交,不过他救我一命,我自是得偿还一二,礼尚往来罢了,”季思挑了挑眉,“当年我救了王爷一命,王爷引我入仕,我替王爷做事卖命,王爷便是我的倚仗,真要论起来季思不过是王爷手中一颗棋子,这棋子明明是王爷先不要了,莫不是也见不得别人拿了去?未免蛮横了些。”
“若不是我将你带到临安,你以为你能有如今风光吗?什么户部侍郎,不过一介娼妓之子!”李弘炀恶狠狠道:“季思,你莫要得意太久!”
“下官自是感激不尽,王爷提携之恩日夜不敢相忘,正因为如此,王爷这些年的欺辱,下官都一一受着,旁人都说下官是东宫养的一条狗,不对,”季思皱着眉及时改正,“比狗还听话,比指哪儿打哪儿。”
“本王若是养条狗,给它块骨头兴许还会对本王摇尾乞怜,而非你这般同旁人算计于我,你并非是狗,而是一匹狼,一匹野心勃勃等着一口咬断人脖颈的白眼狼!”
“你装的太过好了,所有人都以为你懦弱可欺,却未瞧见你骨子中的** 。”
同他怒气冲冲相比,季思显得沉稳许多,“下官今日前来并非是要同王爷争论什么,此次王爷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儿,就不好奇幕后主使之人的身份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爷就没想过是谁将这陈年旧事翻了出来?又是谁针对性这般明显?嫔在深宫之中来的时间未免太过及时,像是早就料到,若说没人有意为之王爷信吗?”
李弘炀脸色骤变,季思说的这些他并不是没想过,心中也有了怀疑之人,可对不解的是季思为何对此事这般上心,不由掀起眼帘打量这人,“怕是宫里那位想问的吧。”
季思愣了愣,知晓李弘炀这是误会了,却也未多加解释,而是笑笑不语,露出模棱两可的态度,任由他将误会加深。
于是这副态度落在李弘炀眼中便让他信了个十成十,语气更是不悦,“他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知道什么?于他而言未有父子亲人,有的只是君臣,我等着看,看看这个王朝往后会走向如何地步,季思……”
他唤了一声,“有些事其实远比你想的复杂,有些人也不如你想的这般简单,你我如今已非一路人,你也不必企图从我这儿探听什么,不过是白费功夫多此一举罢了,本王如今待罪之身也不便相送,你自行离去便是。”
他垂下眼眸饮茶,一副打定主意不再说话。
季思站在前厅中央,不知为何想起了季大人同李弘炀在山洞中躲避追杀的那一幕,季大人一身的伤,仍旧拼死背着只剩一口气的李弘炀走了一路,意识迷糊间李弘炀说:定会偿还这份恩情,视阁下为兄为友,断不会忘记今日所言。
本是话本中的贤君良臣初遇,可实际上一个是蓄谋已久的故意为之;一个是不得已下的缓兵之计。
从一开始便是一场骗局,又谈何来的几分真心。
思及至此,季思叹了口气,朝着人恭谨的行了个礼,“无论如何季思能有今时今日的成就,多亏了王爷,往后还望王爷多加保重,季思先行告退。”
季思从齐王府出来走出些许,过了拐角,等候多时的杜衡便急忙迎了上来,“如何了?可有问到什么?”
“并无。”季思摇了摇头。
杜衡眉头紧锁着,同季思并肩走着,“那这幕后之人你可有想法了?”
“先前听你说,你同祁然去曲定时,打听到些消息,孔令秋应是同燕宜有关。”
“却是如此。”
闻言,季思垂着眸摸了摸指骨,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燕宜将孔令秋安** 大晋朝堂之中,有没有可能他自己其实也藏身在其中?”
还有季大人入仕一事,也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局。
这句话季思并未说出来,只是在心中补充道。
“他这般大费周章为了什么?”
季思眯了眯眼睛,“如果说,是为了皇位呢?”
风声呼呼的刮着,话语融在风中却被吹散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147章下辈子,我不愿生在皇家。
临近正旦节,可宫里却显得十分冷清,短短一年间发生了太多的大事,再加之承德帝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太医院的御医一筹莫展,生怕皇上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也得跟着遭殃。
可这瞧来瞧去也未查出什么病症,根本无从下药,只得见承德帝一点点衰弱下去。
起初还能清醒一二,后头昏睡的时日越发的久,孙海在一旁伺候的时候,唯恐他就这般在睡梦中没了气息,每每唤人是都胆战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