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1/2)

对入朝堂 一个十三 2736万 2021-12-19

便是在这种人心惶惶下,承德帝出了声,“皇后可有话要说?”

“陛下想听臣妾说什么?”曹玉菡反问,“此事便是针对臣妾而来,怕是这凭空捏造的信件也是故意为之,若是陛下不信,那任凭臣妾说破了天也是无计于补,陛下宁愿听信一个贪污受贿的小人所言,也不愿听信臣妾所言,如今臣妾又能说些什么呢?”

“臣妾自十五入了东宫,再升了嫔,升了妃,如今更是贵为皇后,不知不觉已过三十多载,相互扶持相敬如宾并未有半点对不起陛下,未曾想却是比不上旁人的一番话,就为了无凭无据的一番话,陛下便要定臣妾的罪吗?”

“陛下当日所言: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陛下莫不是都忘了?”

她眼眶通红,一番话说的字字泣血,令人为之动容。

承德帝回想到昔日种种,更是心头一软,张了张口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摆了摆手,“你……唉……”

今日之事给他心口砸下一道大雷,使得他脸色较之以往又白了几分,整个人显得有气无力,好似又苍老了些许,“此事滋事体大,朕定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若这曹为远当真受人指使诋毁于你,朕也不会放过!”

半晌后孙海才从殿外急匆匆赶来,也顾不上擦拭额头冒出的细汗,恭谨的行了礼,“陛下。”

他一出现便将众人目光都吸引了过去,承德帝点了点头,“如何了?”

孙海有些犹豫不决,支吾了两声,目光在曹玉菡兄妹二人身上来回,不知从何开口。

“你查到了什么便说什么。”

“是,”孙海点头应下,一字一句道:“按照曹为远所说,老奴派巡察卫的人去查过了,将他书房翻了个底朝天,未曾看到曹为远所说的那些书信和字帖。”

话音落下,朝堂之上再次陷入纷乱,李弘炀舒了口气,曹玉菡和曹为远却是脸色一变,前者像是突然明白了过来,下意识偏头望向李弘煜所在的位置,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做了无数见不得光的事,却事事瞒着李弘炀,未曾想早就漏了馅。

而曹为远神情更是满面惊恐,好似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瞳孔瞪的极大,不住的重复着,“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陛下定是有人事先偷走了!定是如此……”

“够了!”承德帝怒吼着打断,“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来人……”

话未说完,殿外突然传来通传声,“启禀陛下,端嫔娘娘求见,说是为了宛妃一事。”

局势骤然又有了改变。

第145章陛下也当同罪

今日“宛妃”这个人出现的次数比以往六七年加起来都多,让众人听见这两个字,都会下意识心口一抖。

承德帝眉头紧锁,他记性越发差,沉思了会儿问:“端嫔是何人?”

曹玉菡在心中冷笑了两声,被这人无情无义的模样逗笑了。

还是孙海连忙提醒,“是原来的端妃娘娘,陛下忘了吗,梁王被贬出京后端妃娘娘也因教导之过,被降了位分,陛下更是勒令让娘娘在宫中思过,说是给她长长记性。”

“朕想起来了,”承德帝皱了皱眉,“这朝堂之上岂是妇人能来的地方,皇后已是破例,若是再来一个妃嫔,岂不是让人说朕不顾刚理伦常,让全天下去嗤笑!”

“是。”

那小内侍刚想退出去传话,李弘煊摸了摸耳朵,吴岷前立刻得到示意,出列一拜,“陛下,以臣所言这宛妃一事即是后宫之事,端嫔娘娘又是后宫之人,许是知晓的更为清楚些,这曹为远不过一介外臣,后宫之事又能知晓多少?不如将端嫔娘娘传进来,听娘娘说完在做决策不迟。”

“臣认为不可,”晏怀峥连忙道:“既已证明曹为远乃是受人指使故意诋毁皇后,那当务之急乃是找出这幕后之人,看看他是何居心,而非一直在揪着此事不放。”

“晏少卿所言极是,”卢正旭答了句,“事有轻重缓急,宛妃之事若真有冤情,择日再查也不迟。”

“还有异议便草草判案,容易出冤假错案,望陛下三思。”

“陛下……”

“臣认为……”

……

“行了,”承德帝脸色一沉,呵斥着打断众人,冲孙海抬了抬下巴,“唤人进来吧!”

“是。”

祁然侧眸看了一眼季思,二人视线相交,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安。

朝堂肃穆,局势紧张。

端嫔跟在内侍身后进到殿中,让不少人感到讶异,季思更是未曾想到昔日趾高气昂的端妃,会在短短数月苍老成如此模样,素面朝天面色惨白,丝毫看不出以往风光的模样。

她见到承德帝跪下行礼,欲语泪先流,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陛下,臣妾……臣妾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哭声尖锐,声声未歇,听的承德帝头疼的紧,揉着眉心哑着声问:“朕只是让你思过,又未曾关着你!”

“陛下日理万机,政务繁忙,一向不管后宫事务,怕是不知道这后宫之人都怕得罪皇后,后宫如今已是皇后一人说了算,”端嫔哭诉着,“皇后手段高明,不受宠的妃嫔都得仰仗她的鼻息过活,想当年宛妃在含青宫时,便是如此,若不是臣妾今日偷偷跑出来,怕是今生同陛下再难想见。”

“宛妃?”承德帝重复了一遍,“当年之事你知晓多少?”

端嫔哭的更是难过,说出的话已然泣不成声,“当年宛妃之事闹起来之际,臣妾身旁的贴身宫女风清同成武门的侍卫之间,有见些不得光的男女之情,时常会给他送点吃食点心,回宫时却见一个宫女同一个侍卫递了一封信,送信人风清也认识,正是宛妃宫中一个小宫女,后头无缘无故溺水身亡,此事发生前不久,风清更是亲眼所见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丹蕊给了那宫女一袋赏赐,陛下若是信不过不如唤风清当面对峙,便可知真假。”

被提及名字丹蕊脸色骤变,心头慌的无法,下意识望了曹玉菡一眼,后者目光凛冽,她连忙跪下喊冤,“陛下,那人同奴婢乃是同乡而已,并非端嫔娘娘所说,奴婢冤枉啊。”

“可笑,她二人是一同进宫的情谊,自当同旁人亲厚些,不过时常接济而已,怎说的如此难听?”曹玉菡冷笑了两声,“依你所言这丹蕊在宫中若有什么知心朋友,那都是本宫所示意?”

“是同乡之情亦或是暗中勾结,皇后心中最是清楚。”端嫔也学着她目光冷冷的笑了两声。

二人之间刀光剑影,其中所含用意只有各自清楚明白。

承德帝不在乎她二人间的暗潮涌动,吩咐孙海派人将那名名叫风清的宫女唤来,不一会儿的功夫这宫女便胆战心惊的趴跪在殿中,连行礼问安的声音都颤抖不止。

“承德二十年,你好生回想一下,可曾见过皇后身边的宫女夜会宛妃宫中之人?”承德帝不怒而威,哪怕如今气息不稳,可说出的话依旧让人为之一颤。

那叫风清的宫垂首看了眼身旁的淑嫔的鞋面,连连点头,“奴婢记得此事,那人腰间别着块牌子断然不会让人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