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2/2)

对入朝堂 一个十三 2809万 2021-12-19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在朝堂之上吵得面红脖子粗,各个都慷慨激昂不退半步,承德帝本就身体不适被他们吵了一通更是头疼欲裂,揉了揉眉心抬手,“行了,都别吵了,吵来吵去也没听吵出个解决的法子。”

他说完抬眸扫了一眼下方一直未出声的祁匡善,“祁相有何见解?”

被提及了名字,祁匡善出列一拜,沉思了会出声,“高大人和范大人说的都不无道理,臣以为既然没有更好的解决法子,倒不如双方各退一步,来个投石问路试试北燕的态度,这议和并非上下嘴皮子一碰这般简单,陛下不如派遣使者前去探探安德鲁对此有何看法,若他诚意十足有心议和那便皆大欢喜,若他表面有意实则另有打算,那我们大晋也不见得就怕了他。”

承德帝抿紧唇沉思,时不时掩唇咳嗽,许久后才点头,“就依祁相所言吧,诸位爱卿可还有异议?”

先前吵得面红耳赤的诸位官员连忙垂首异声道:“臣等悉听陛下安排。”

“那若无要事便散朝吧,”承德帝正欲起身,又想到了一事,“对了,裴将军为国捐躯裴家又是一门忠烈,朕有心封赏此事便交由礼部安排了。”

新任礼部尚书万行连声应下,“臣遵旨。”

“行了,都散了吧。”

众人恭送完承德帝,这才陆陆续续散朝。

祁然前脚才踏下乾元殿门前的长梯,身后的晏怀峥便将人唤住急匆匆迎了上来。

“晏少卿有何事?”祁然皱着眉问。

“不无什么事,皇上如今让祁少卿负责季侍郎这案,想必定能水落石出,不知祁少卿打算先从何处查起?”

晏怀峥生就一张风流脸,在临安城中也是风流在外,祁然虽同人仅是点头之交却也有所耳闻,听见他张口闭口都在问季思的事,不由得留了个心眼,无论于公于私都不是什么好意,“晏少卿怎的如此关心这事?”

“关心同僚有何不对吗?”

“并无,只是此案错综复杂祁然也不好贸然相告。”

“无妨无妨,”晏怀峥笑了笑,“既如此便不打扰祁少卿了,先行一步。”

说罢他颔首离开,可才行几步时又停了下来,微微侧头,“想必祁少卿清楚吧,太子有意纳妃。”

祁然盯着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杜衡走过来时瞧见的便是他这副表情,顺着视线往过去只瞧见个背影,却还是认了出来,“晏怀峥寻你做什么?”

“无事,不过说了几句。”

两人并肩往宫外走去,杜衡便提及了朝上一事,“看眼前这个局势,太子那边应当是季大人却又不想丟了户部这块势力,瑞王瞧着也像要争一争,当务之急我们如何做才能保下季大人?”

“旁人态度如何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的态度如何。”

“皇上?”杜衡回想了一下这事发生以来承德帝的态度,心中立马得出了结论,脚步一顿,环顾四周压低着嗓子,“你是说皇上要保季大人?”

见祁然没出声继续往前走,杜衡便只能追了上去,“这是何用意?”

“季思虽是太子的人,可也听从皇上吩咐,皇上想保他不足为奇。”祁然没说出季大人当年毒杀李汜便是听了皇上吩咐,只是说的模棱两可任由杜衡去猜想。

果不其然杜衡稍稍一想也未觉得有异,而是问起了别的,“既如此咱们可要去御史台提审季大人,想想法子将他放出来?”

“不急,你我先去一处。”

“何处?”

“季府。”

自从季思入诏狱后,原先门可罗雀的季府变得冷清了起来,皇上虽未下令封府可那些人都是想从季思身上谋取好处,见人糟了难失了势一窝蜂全散了,府中丫鬟下人本也想走可奈何卖身契握在听雪手中,一时之间人心惶惶,就连白日里大门也紧锁着。

大门被敲响时里头的人才不急不慢的来开门,门开了个缝隙季府下人看着眼前身着官袍的二人,小声地询问:“几位大人有何事?”

祁然和杜衡对视一眼,后者摸下腰牌凑近人眼前,“御史台办公,奉皇上御令来搜查侍郎府。”

那下人脸色顿变,慌忙将门打开恭恭敬敬的将人请了进来。

一行人前脚刚踏进季府,听雪便闻声赶来,行礼问安后候在二人身侧,便于回应问题,一旁的初一挂心季思,可知晓眼前不是询问私事的时候,只好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季府修的介于雅致和俗气之间,回廊曲亭,假山鱼池,甚至还种了几株垂丝海棠,能在临安存活定是没少下功夫,这府中处处彰显季思奢靡,恨不得把贪了不少四个大字直接摆出来。

祁然有些无奈,脚步一转直直往季思寝房走去,同别处相比季思的寝房素雅清静,院中中了不少湘妃竹,风一吹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飘然而落。

“平日里大人不许我们在这儿伺候,一般只有打扫时才会进来,”听雪一边说着一边将房门推开,“二位大人请!”

房中东西不多,御史台随行的几人见二人态度随和,也不敢大肆胡来,放轻了动作小心的翻看,祁然四处瞧瞧,看见床榻时停下脚步,他记得小王爷少时有个习惯,常将重要之物粘在床沿底下,俯身看了看伸手一抹,果不其然摸出把钥匙,勾了勾唇轻笑。

转过身询问,“这钥匙是开何处的?”

听雪凑上前细细瞧了瞧,恭敬的回道:“我家大人书房有处暗室,府中未有人敢靠近,想必这便是那暗室钥匙吧。”

“书房在何处?”

闻言,听雪便要带路,未曾想被祁然拦了下来,她抬眸有些不解,却听这人出声,“你留在此处,他带我二人前去便是。”

“他”指的是初一,听雪不疑有他退后了几步,初一低垂着脑袋跟在二人身后,等过了拐角见四周无人方才抬起头来,红着眼眶追问,“祁大人,杜大人,我家大人如何了?”

在湘州结下的情分,莫说祁然和季思了,就说杜衡也是十分疼惜初一急忙出声安慰,“你家大人无事,你莫要担心,外面如今乱的很你好生待在府中,莫要出去知晓了吗?”

“我晓得,”初一小声抽泣着,“祁大人,自打裴将军去了后我家大人心里头就憋着事,他一个人在牢中定是吃了不少苦,我何时能去瞧他啊?”

“等处理完这些事,我定让你去看他。”祁然轻声道。

初一点了点头,虽未涉入朝堂也明白季思此番是遭了大事,祁大人不见得比自己担心的少,若是再由着性子除了添乱半点没有用处。

思及至此他抬手将眼泪一抹哑着声说:“大人的书房就在前头。”

这书房暗室存了不少珍宝书画,祁杜二人对视一眼都明白这些若是教旁人知晓,那季思贪污军饷的罪名便定了一半,心中便有了打算。

临走时余光瞥见角落的一个做工精巧的盒子,放在了极其重要的位置,祁然心中困惑上前查看,放置在盒中的是把折扇,扇面绘制了一幅画,群山之后白云皑皑,一轮红日破云初升,色彩浓艳分明,右下角还有一首题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