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1/2)

对入朝堂 一个十三 2641万 2021-12-19

曹平震怒,不停拍打着栅栏,“季思!我要杀了你!”

“省点力气去黄泉路上叫唤吧。”季思背着人摆了摆手,将那些辱骂吼叫声抛在脑后。

派来押送季思的巡察卫已经在外候着了,其他的畄平官员悉数到场,见人出来恭敬行礼,“季侍郎得罪了。”

看着眼前这囚车,季思并未多言,而是点头颔首躬身坐了进去,冷冷扫视在场众人,依旧未见郭敬义,目光落在王阳春身上时,眯了眯眼睛。

队伍返程,囚车自王阳春面前驶过时,这人对季思露出抹笑,眼中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驶出一段距离后,裴战放慢了速度纵马挪到了囚车一侧,直视前方压低了声音道:“这事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吗?把我给吓了一跳。”

“不是,”季思叹了口气,“一时疏忽,被人将了一军。”

“那你真贪了军饷啊?”

“太过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季思并不打算和他细说这事,而是问起了别的,“你将粮草送到平北大营了吗?可有见到郭敬义?”

“并无,我放心不下你这头,只是匆匆将粮草交接过去,平北营的副将说郭敬义还未回来,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有何处不对劲,细想又说不上来。”

季思垂着眸沉思,问了另一个问题,“祝郢舟呢?”

“我正要同你说这事,”谁料裴战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祝郢舟不见了。”

“不见了?”季思眉头紧锁,抿紧了唇,脸色凝重,

“是我大意了,你出事后初一着急的不行,我腾不开身便让郭盛盯着初一,想着祝郢舟行动不便定是妥当,谁料这祝郢舟恰恰就不见了,他如今那般样子我怀疑定是被人带走了。”

“你怀疑谁?”季思问。

“我怀疑是郭敬义派的人,你先前说祝郢舟没有这心计,若无人指点更是想不到将这事闹上临安,还指名道姓要见方太傅,一个花楼打手知道的未免也太多了,更何况他带我们走的那条路常人是寻不到的,若是营中训兵便能说的通。”

“不是郭敬义。”季思肯定道。

裴战皱了皱眉,有些不明其意,“不是郭敬义哪还能是谁?王阳春吗?布下这么复杂的棋局,故意挑起郭敬义和王阳春对立,于那人有何好处不成?”

季思曲着一只腿坐在囚车中,眼皮一抬,眼神中蕴含着担忧,沉声而言,“也许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们中计了。”

这人极少这个神情,裴战心下一慌也明白此事非比寻常,追问,“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越听越糊涂了?”

闻言,季思瞳孔猛地一下放大,牙齿咬着嘴唇沉吟,“祝郢舟身后的人不是郭敬义!而是北燕!”

裴战脸色骤变,双瞳瞪圆,突然呆愣在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

第135章我与诸位将士同去同归!

正午的太阳炽热刺眼,青石板上蒸腾出灼灼热气,在日头下晒上一会儿便能出一身的汗,唯有树荫之下能凉爽一二。

山林间树枝茂密,将那阳光遮挡住,仅留下些许余光透过树枝的间隙投射进来。

几道人影脚步匆匆,飞快从山林间越过,仔细望去还能瞧清走在最末那人肩上扛了个昏迷人,身形约莫是个少年,待人影凑近,这才瞧清那被抗在肩上的人便是祝郢舟。

人影在林间穿梭着,最终在一处山谷中停下脚步,那处位于山谷之间极其的隐蔽,周遭扎了不少营帐,他们目标准确的朝着其中最大的那个走去,掀开帘子行了个北燕的大礼。

帐中端坐在铺着虎皮长椅上的安德鲁耷拉着眼睛,冲下面几人抬了抬下巴,其中一人得到示意,从怀里探出个瓷瓶放在祝郢舟鼻前晃了晃,

后者眼睑轻颤,好似落水被呛般咳嗽着醒来,目光在四周打量着,最后落在了距离自己几步之远的男人身上,听见这男人对他说:“我们又见面了。”

祝郢舟脸色阴沉,他自然知道这人身份,脑海中回想到当日情景,其实季思猜的没有错,他一开始却是听从郭敬义安排,事情也同一开始说的有些出入。

那日大雨香宝不见了,他立刻反应过来是同今日** 失踪案有关,第一时间便去报了官,可官府却敷衍了事,半点没将此案放在心上,还将他打了一顿赶了出去。

是郭敬义那边主动找上门来,说能帮自己找到香宝,曹平那伙人时常来楼里寻欢作乐,楼里也算是他们一个据点,郭敬义说只需要自己偷个东西,也就是后头呈上御前的书信,后头香宝被带出来时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他心中被恨意充斥着,也是郭敬义说想报仇的话让他去临安,去告御状找到方清荣负责此事,必定万无一失。

祝郢舟当时满心满眼都是曹平他们付出代价,压根没有细想,后头遇到安德鲁派来的人,这才发现一直被自己忽视的要点,郭敬义出现的未免过于恰到好处了些,像是早早便算到了这一步,北燕人所说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从一开始便是郭敬义布的一盘棋,他早就清楚曹平他们背地干了些什么勾当,迟迟未拆穿为的便是利用这点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他这盘棋中欠缺一枚重要的棋子,一枚能接触到曹平一行人,对曹平等人恨意滔天,还容易拿捏不怕死的且不在局中的棋子,祝郢舟便是这个合适的人选,而香宝便成了郭敬义滋长祝郢舟恨意的一个推动,他一向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

知晓所有后祝郢舟痛哭出声,他觉得自己半点用处也无,报不了仇便算了,还险些替仇人卖命,这时是那北燕人告诉他,有法子能替祝郢舟除掉郭敬义和王阳春等人。

跌坐在地上的祝郢舟红着眼仰头,那眼中的恨意好似要溢出眼眶,死死咬住牙点头。

天地不公,诸事不平,那他便用他自己的法子,去平这不公,除这不平,从另一条道上寻求自己要的公平。

思绪翻涌着,祝郢舟眼神微动,恍如隔世,此时场景一如当日一般,自己依旧狼狈不堪仰望着安德鲁,不同的是现在却是站不起来。

“郭敬义的布局和安排我已经全部告诉你们,你应当得手了,按照约定郭敬义的项上人头你得给我,还有让我亲自了解了曹平这狗贼的命!”祝郢舟哑着声说。

“出了点意外,放心我不会忘记的。”安德鲁的大晋话说的有些别扭,甚至有些好笑,可在场众人并无一人敢笑,示意一旁的人上前,“曹平被王阳春当成弃子了,如今许是在牢中,你且等等我定会帮你安排妥当。”

一旁之人递过来东西,接过钥匙祝郢舟垂眸打量了下,心中隐约明白这钥匙的用处,并未多言而是便收在了怀中,“没事我便回去了,我若不见了季大人他们会起疑心的。”

安德鲁的目光落在祝郢舟废掉的双腿上,脸上表情似笑非笑,有些玩味,“回去?你莫不是还以为自己能跟着季思他们回临安?”

话音落下,祝郢舟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脸色血色褪去变得煞白。

“你这小子颇合我心意,能吃苦有胆识狠的下心,假以时日能成大事,待事成之后同我回北燕都城吧,我北燕广纳天人有志之人,我最是惜才,定不会委屈了你。”

这话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别人求之不得的好运摆在祝郢舟面前,他却只是摇了摇头,“我出门许久也未回家瞧瞧,我想回家。”

“你既心意已决,我也不好强求。”安德鲁抬了抬手,立马有人走了上来将祝郢舟背在身后,沿着来路匆匆离开。

待瞧不见人影,安德鲁身旁的一位北燕武将这才上前一步,不解的询问,“王为何要将此人放走?这人知晓太多,如若不能为我们所用,那就应当斩草除根。”

“我是颇为欣赏他的,只是可惜……”安德鲁叹了口气,“我给他指了条生命,可惜他偏偏往死命走,强求不得,罢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