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2/2)

对入朝堂 一个十三 2621万 2021-12-19

被这么一打断,那矮个子也没心思,被吵得不耐烦,自顾自提着灯笼往前,“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京官总归是比地方官精贵些。”

两人声音渐行渐远,躲在树荫上的人刚松了口气正打算换个落脚的地儿,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听声音人数还不少,只能又将身子藏了回去。

只见曹平阴沉着脸色走来,边上跟了几个下人打扮的人,他脸色极其难看,压低着声音道:“那丫头不是让你们处理了吗?怎的有人说她被送回去了?”

“大人,小的也是一头雾水,这拿不定主意才让人将大人唤回来商议。”管事打扮的男人也是一脸恐慌,这青天白日见鬼吓得他这会儿都还没回过神来。

“在何处见到的?确定没看错?”曹平又问。

“就在街上,她身上的打扮同那日一模一样,小的定没有瞧错,还眼瞧着她进了自家院中,那模样身形就是那丫头,大人”管事越想越怕,整个人打着冷颤,连说出的话都带着积分颤音,“你说那丫头会不会没死,会不会变成厉鬼回来找我们”

“怕什么?”曹平凶狠狠瞪了一眼,厉声道:“一个孩子我还怕了她不成,她活着被我欺辱,死了那也别想翻身!给我查清楚了,我倒要看看谁在装神弄鬼。”

说罢,几人到了书房前,曹平停下脚步回身吩咐,“派人去那丫头家附近守着,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几个给我守好门,莫要让别人进来。”

“是。”

木门被推出发出咯吱的声响,曹平抬腿走了进去,门便合的严严实实不留一点缝隙。

这些自然落在了树上那人的眼中,他左右张望着,这四周视野开阔若是贸然出去必定无处躲藏暴露了自己,只好沉下心神等着,在心中盼着自家将军快些来,要不然自己怕是得在这上头待上一夜不可。

这曹平也不知在房中做些什么,进去许久没发出一点声响,小一会儿后,树上这人正欲探出身子查看,却见那管事再次匆匆赶来,他只好连忙低下头去,

管事神色慌张的敲门,几声过后房门被人打开,曹平皱着眉走了出来,管事凑近低语了几句,他脸色一变,合上门便慌忙离开。

局势突然有变,树上那人眉头紧锁着,一时之间不知是该如何,直直盯着那还未来得及上锁的书房,左右一合计便翻身下了树,躬着身放轻了脚步,格外的小心谨慎,再三查看无误后将门开了一个缝隙,侧身钻了进去又连忙关上。

房中未点灯仅靠屋檐下微弱的烛光照亮,借着光能一眼将这布局看清楚,这人在四周翻看着,寻了一通却无半点收获,不禁开始思考莫不是自己多虑了,可曹平这般谨慎这个书房又说不通,

黑衣人思考着,手指碰到桌面却感觉有一道缝隙,凑近了些瞧发现是个夹层,抽出腰间匕首轻轻撬开,画面内有乾坤,几本厚厚的账本放在其中,黑衣人眼睛一亮,掏出一本翻阅,待看清其中内容之后,脸色顿时一变,这上面根本没有一个字。

突然之间,房门被人踹开,高举着火把手握长刀的侍卫冲了进来,将书房围的水泄不通,曹平阴沉着脸从人群之后走了出来,“本以为钓到一条大鱼,未曾想却是一颗小虾米,真因为这种把戏能骗得过我吗,说,你是何人派来的!”

情况骤变,发生了意料之外的变故,黑衣人目光凌冽,扫视着眼前众人,伸手摸向腰后,噌一声,长剑出鞘,注定打乱这夜安宁。

夜晚还长,天明还久。

黑夜之中一双眼睛猛地一下睁开,多年在战场拼杀出来养成的危机感,让郭敬义察觉到今夜有些不同,匆匆跳下床只见林中雾气茫茫,能见之处不过几步,安静的更是连一只鸟禽的声音也听不见。

值夜的士兵迎了上来问:“将军怎么了?”

郭敬义面色凝重,仔细环视着四周,大雾之中作战乃是行军大忌,再加上黑夜视野受限,易攻不易守,他沉声询问着,“今夜可有什么异常?”

“回禀将军,并无异常,只是突然起了雾,副将便将兄弟们都集中在了一块儿。”

“突然起的雾?”郭敬义脸色更是难看,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慌忙回身吩咐,“传令下去准备撤退,这雾气有些诡异,此地不便多留,快些撤离。”

那俩士兵也慌了心神,行了礼后便转身想去敲锣,可才走出几步,两支利箭从雾气中飞出,正中二人眉心,二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随后直直往后倒去。

随后铺天盖地的箭雨飞了过来,郭敬义脸色阴沉,一身煞气,一边小心躲避,一边高声吼道:“夜袭!戒备!”

话音将落,数百人从雾气之中冲出,均是身着北燕服饰的士兵,目光嗜血,面色兴奋,手中长刀在夜晚泛着森森冷光。

领头那人蓄着两撇小胡子,咧嘴露出一口犬牙,用北燕话厉声高吼,“兄弟们,随我一起,杀了郭敬义,女人会有,珠宝也会有!”

声音高昂,敲响了今夜另一道讯号。

夏日蝉鸣阵阵,可今夜的蝉不知为何叫的越发吵闹,这时,突然一把匕首扎来,蝉声戛然而止。

裴战抽出** 土壤之中的匕首,将尖端那只蝉放进篝火中烤了烤,顿时一股焦香的味道便弥漫了出来,他扯下翅膀直接塞进了嘴中咀嚼。

见状,一旁的祝郢舟叫出声来,“你居然连虫子都吃,你疯了吧!”

“这算什么,想当初我树根都嚼过,比起来这已经算好的了。”裴战挑了挑眉,说话间便将虫子吞了下去,便举着匕首又寻找下一个猎物。

祝郢舟脸色十分难看,觉得季思虽然也有病,阴险狡诈心思深沉,可同裴战相比至少能装样子,不似这人直接把不待见自己挂在脸上。

初一并不在意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只是不停望着畄平城的方向,小脸皱在一块儿,担忧的询问:“裴将军,我家大人为何要让你将我们送出城啊?”

裴战用树枝拨动着篝火,火星跳动着,发出“呲呲”地声响,火焰一下子蹿高了起来,将四周映照的更加亮堂,他眺望着前方黑压压的山林,右侧一处弥漫着灰蒙蒙的一层雾,可怪异的是仅有这处有。

看了一眼,裴战便收回了视线,将目光落在xxx身上,语气凝重回,“王阳春他们有所察觉,你家大人担心他们今夜定会有所行动,便让我将他带出城明日便能尘埃落定了。”

他说的极其简单,可初一却听的小脸褪去血色,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颤着唇道:“城中这般危险,那大人一人在城中不行,我得回去!”

“坐下!”裴战呵斥了一声。

“裴将军”

“你再走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

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光是一个眼神便能让人两股战战,初一咬着唇没应,只是死死盯着畄平城的方向。

“便是担心你会如此这才瞒着你,你如今回去除了添乱还能作甚?”裴战望着身后瞧不见的畄平城,目光凌厉低语,“他自有定夺,我信得过他。”

长夜沉寂,大厅肃穆。

季思望着鱼贯而入的官差士兵,心下一沉,面上则不慌不忙的斟了杯酒仰头饮尽,方才抬起眼眸端详着人群之中的王阳春,唇角一挑,笑出声来,“王大人这是有备而来啊。”

“季侍郎身份不同,能力更是出众,那曹平都被你们玩的团团转,我可不敢小觑,”王阳春笑着从怀中掏出薄薄一本账本,让人递到季思面前,“这是我从曹平别院密室中搜查出的账本,季侍郎瞧瞧可熟悉?”

“舍卒保车?有意思,那曹平怕是正对你感恩戴德,以为你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定想不到,背过身你就把他给卖了。”

“谁同谁是一样的人,季侍郎不如看过账本再言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