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1/2)

对入朝堂 一个十三 3262万 2021-12-19

话音落下,骰子在骰盅中摇晃发出唰唰的声响,小一会儿几人同时停下手中动作将骰盅放在桌上,季思目光扫过桌上其他人,勾了勾唇率先开盅,几个骰子安静躺在其中,五六五四。

“哎呀居然是大,这把亏大了。”季思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懊悔。

一旁的赵武脸上露出胜利在望的笑意,这把他已经赢了,若是能出个满园春或是满盘星,再不济出个混江龙也是稳赚不赔的。

这如意算盘打的极好,赵武屏住呼吸打开了骰盅,里头正好是四个四,他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无误后,顿时仰头大笑起来,“赢了,我赢了,哈哈哈哈。”

周遭围观的人立刻议论纷纷起来,其中不乏羡慕的人,恨不得赢得是自个儿一样。

“运气真是好啊,”季思用拨杆拨弄着那几个骰子,抬手一挥,立刻有人将银票放到季思手上,他未多看一眼,直接递到赵武眼前,“一百两,说到做到。”

赵武接过凑近瞧了瞧,立刻小心谨慎的塞到怀里,生怕被别人抢了去。

“兄台还来吗?”季思又将骰盅推了回去。

“实在不巧,家中有事,只能下次吧。”赵武纵横赌场多年,最是熟知赌场的规矩,他今日赢了笔大的,若是再继续下去必定连本带利还回去,不如见好就收,再说如今他不适合露面,避免引人耳目便低调行事的好。

他在心中想了许多说辞,可却压根没机会出口,眼前这个公子哥儿好说话极了,闻言点了点头,“可惜了,兄台慢走有机会咱们再来几把。”

“一定一定。”

赵武假意同人周旋,寻了个由头便拨开人群急匆匆的往赌场外走,并未瞧见在他身后的季思露出个似笑非笑的神情。

出了赌场,赵武双手环抱紧紧护住胸前,脚步迈的极快,时不时还偷偷张望着四周,生怕有可疑的人靠近自己,走了好些距离确定无事后,一个侧拐进了条人烟稀少的巷道中。

巷道两侧是一排破败的房屋,里头没有人烟,看起来阴风惨惨的,走到一半时本来只有自己的巷道里传来另外的脚步声,听声音还不止一人,多年养成对危险来临的感知,赵武脸色一变停下了脚步,二话不说转身朝着来时的路奔去,可刚迈出几步却又停了下来,瞪大了眼睛看着身后突然出现的几人。

他察觉到不对劲,咬了咬牙掉了个头便往身后跑,可这时连退路也被人拦住,情况骤变,赵武脸色惨白,直愣愣盯着这身份不明的一群人,直到一人从人群后走了出来,挑眉笑道:“这位兄台,真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见到这人赵武脸上更是白的不见一点血色,任他再蠢笨爷瞧出自己这是遭人算计了,中套了,赌坊常常有这种事发生,他并不陌生,忙道:“我把钱还你,求你放过我吧,放心,我定不会同旁人说起。”

“钱?”季思有些疑惑,随后笑了起来,“我多的是,并无什么稀罕的,送你便是。”

“那你……”听人这么说,赵武悬着的心并未落下,反倒越发紧张起来,觉得这人来者不善不是为了钱那便是所谋其他,后背出了不少汗打湿了衣衫。

季思冲人扬起一个灿烂的笑,一字一句将目的说出来,“我要的,是你。”

话音落下,赵武便感觉后脑一疼,整个人往前扑去,额头重重磕在地面扬起了地面大片灰尘,意识消散前,他看到这个男子蹲到自己身旁,语气淡然,“好生睡一觉吧,等你醒来怕是没机会睡了。”

眼皮一重,意识渐渐模糊,再后头的便没了印象昏厥过去。

巷道中依旧安静,压根瞧不出刚刚发生什么,一阵风吹过扬起了地上干枯的杂草和纸张,远远瞧来有些瘆人。

畄平城中多方势力相斗,城外也有一人掺合其中,郭敬义坐在帐中翻开兵书,账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帘子被人掀开,一个身穿军服的人走了进来,先是行了礼,随后传话,“将军,城中传来的消息,说那赵武已经被季思带走了。”

郭敬义翻书动作一顿,抬起眼眸问:“王阳春他们可有得了消息?”

“还未,而且那赵武是在赌坊外不见的,这事怎么说也联想不到季思身上去,”这人回道,随后又想到一处一直未想通的点,不解地问,“将军,这畄平这么多赌坊,那季思是怎么猜到赵武会去城西那个,还早早便设了局等人自投罗网?”

“浣花楼在城东他若是出现在哪儿自当引人瞩目,城南又是达官贵人居所,他这身份更是格格不入,城北多是闹市人流密集,思来想去也就城西合适些,这赵武赌瘾极大,这几日见没人寻他定是松懈起来坐不住,还留了个心眼寻个个偏僻新开的赌坊,本意是为了隐蔽些,未曾想却是羊入虎口。”

“这赵武既已落入季思手中,那此事便算明朗,咱们可要回去?”副将小心翼翼看着郭敬义的反应。

后者合上兵书眉头紧锁,沉思了会儿,“先不着急,这事咱们不好插手,先由着季思闹一闹,他闹的越大于我们而言越有利,这畄平往后便由我做主了。”

声音中含着势在必得的自信,好似畄平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一般。

山林中群鸟受到惊吓,扑腾着翅膀从林中向四面八方飞散去,树叶纷飞,羽毛四散,惊扰了这片宁静。

这鸟飞乱了阵型,只好随意寻了处枝丫落脚,点了点头,鸟喙梳理这羽毛,口中发出咕咕的声音,在燥热的日头下显得有些吵闹。

祁然抬眸看了那鸟一眼,一旁的杜衡探查着四周,凑过来压低着声音,“你说这孔家大少爷将我二人丢在这儿,做甚去了?”

“我们先前让他在众人跟前丟了脸面,兴许得晾我们一晾。”

孔家大少爷孔峯瀚在品凤楼以诗会友,广交天下文人为友,他二人自然去凑了个热闹,起初不想引人注意只是在一旁瞧着,后头那些个文人学子开始以季思做题,字里行间满是愤慨不平的唾沫和声讨,像是对此人种种罪行感到深恶痛绝,恨不得除之后快。

他们骂的起劲儿,不带一句脏将季思贬的一无是处。

听了小一会儿,杜衡心中顿感不妙,侧头一看,果不其然只见祁然出现在了众人眼前,舌战群儒,引经据典,将季思所为摘得干干净净,莫说众人被说的一愣一愣的,就连杜衡都呆住了,若不是识得季思是何性子,他都要以为这忠心为国,以一人之力推动大晋变革,将生死置之度外,不外乎为后世唾弃只为迎来大晋新生的人是哪位忠良之士了。

等反应过来,两人已经被孔峯瀚请到了后院,只是这人自个儿倒是没露面。

杜衡还有困惑,正欲开口,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实在抱歉,让二位久等了。”

回首望去,只见孔家大少爷脸上挂着笑急匆匆的赶来,颔首作揖表了歉意,规矩做的旁人挑不出毛病,祁杜二人便连忙起身回了礼。

“二位请坐,”孔峯瀚冲二人抬了抬手,随后自己掀起衣衫下摆入了座,一边提起茶壶斟茶一边不经意的问话,“先前在大厅中见仁兄侃侃而谈,甚为有感,我等自诩传承孔孟之道却没半点建树,反倒聚在一块儿学那长舌妇人,背后议人是非的确有失君子所为。”

“不过胡说八道,还是孔少爷大人大量不放在心上,实在大度。”祁然同人打着太极。

孔峯瀚笑了笑,将清茶放在二人面前,又说起了别的,“我见二位仁兄有些眼生,瞧着不像是曲定的人啊,不知二位怎么称呼啊?又是打哪儿来?”

“我二人的确不是曲定人,我姓瞿单名一个衡字,这位是我义弟杨思,”杜衡也未遮掩,他同祁然私下早就对好了说辞,自是不会露馅,这会儿也是虚虚实实的挑着能说的说,“我们是湘州人士,听闻曲定风景迤逦人文有趣,便想来见见世面。”

“原来如此,二位话中听不出湘州口音,若是不说还真叫人瞧不出来,”孔峯瀚点了点头,不明所以的说了这么一句,面上也瞧不出他信了多少,只是端起茶小抿了一口,“不知怎的,我同杨兄瞿兄虽素不相识,可今日一见却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实在怪哉,奇哉。”

“能同孔少爷相交是我们的福分,孔家乃是世家大族之首,更是天下文人典范,这般算起来还是我们兄弟二人高攀了。”祁然语气淡淡的出声。

“都是外头人给的浮名,做不得数,做不得数,”孔峯瀚窘迫的摆了摆手,“孔家如今可不敢自诩世家之首了,论声名威望祁家早就不知强过孔家多少了,我听闻前些日子湘州水患疫病四起,祁家二少爷大理寺的祁少卿还立了功,杨兄和瞿兄既是湘州人士,许是同人见过,更是清楚那人品行如何,不知是何模样?”

“嗯,”祁然脸色不变点了点头,“除了样貌生的好些,才情卓绝些,为人良善些,其他不过尔尔。”

“……”

“……”

“咳咳咳,”杜衡反应快速,连忙跳过话题,“虽说祁家名声在外,可孔家百年根基更是能人辈出,我们从湘州一路过来,还听到不少消息,说推行喀什新政的礼部侍郎孔令秋如何如何,这礼部侍郎听闻也是曲定人士,不知孔少爷可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