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1/2)

对入朝堂 一个十三 2644万 2021-12-19

他怎么不知自己何时同晏怀铮这般相熟了。

季思挑了挑眉,脸上笑意不减,同人客套道:“照理说晏大人请吃酒,那是怎么都得赏脸的,去,必须得去,但是真真不凑巧,户部衙门事儿多,我这脱不了身呢。”

某人脸上的表情三分真诚六分敷衍还有一分虚伪,瞧起来的确像那么一回事,晏怀铮也没在意,略带可惜的说:“的确不凑巧,既然阿言公务繁忙你我改日再约便是,毕竟来日方长。”

“晏大人说的是,咱们同朝为官,又一同替太子殿下做事,那就是一边的,本就应该常常走动,以往是我眼力劲小,做人处事不够周全,若有得罪还望多担待担待,改明儿由我做东,请晏大人好生喝上一杯。”

季思说话的时候,晏怀铮背着手左右瞧了瞧,目光落在某处时时,突然和一人对上了视线,他心下疑惑却未显露出来,率先收回视线,出声打断了季思滔滔不绝的废话,“阿言。”

“啊?”季思下意识应了一声。

“阿言同大理寺的祁少卿想必私交甚好吧?”晏怀铮道。

闻言,季思算是明白晏怀铮这醉翁之意是何了,眯了眯眼睛,神色未变,有些讶异,“祁少卿是何性子晏大人应该比我了解,祁少卿对我那是深恶痛绝,就连这次湘州之行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同他顶多算得上个同朝之情,怎么也谈不上私交甚好啊,晏大人莫不是误会什么了?”

“许是真的误会了,”晏怀铮继续挂着笑意,“先前朝会时,祁少卿目光大多时候是落在阿言身上,祁少卿这人性子比较淡然,我同他少时一块在宫中伴读,自然知晓他最见不得何人何事,旁人也多入不了他的眼,故而还以为你二人已化干戈为玉帛了,现在回想起来,许是我看错了。”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季思表情,见这人未有一丝反应,只是眼眸微垂,情绪尽数被挡住,只好作罢,出声道:“瞧我,同阿言聊得忘我,都给忘了正事,衙门里公务还等着呢,就不多聊先行一步了,等改日一起吃酒啊。”

“一定一定。”

这场各怀鬼胎的谈话就这么结束,等人走远了,季思才将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眼神带了些寒意。

晏家这俩狐狸,老的是老狐狸,小的是小狐狸,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冷哼了一声,抬手理了理身上的朝服,迈开腿走远。

下朝的众人陆陆续续的散开我,季思的身影融在人群中,没多久就瞧不见了踪影。

裴战看了看身边的某人一眼,用肩膀怼了怼他的肩膀,嬉皮笑脸道:“别看了,人都走了。”

祁然侧身躲开,没出声,只是冷着脸望了人一眼。

“哎,你和那个季不言是怎么回事啊?”裴战像是没看到身边这人带着杀气的目光,继续不知好歹的询问:“上朝时就盯着人后脑勺瞧半晌,刚刚又盯着看了半天,我生怕你冲过去对着季不言那脸就是一拳,给哥哥说说,是不是那小子哪儿又得罪你了,说出来咱们他丫的。”

“你声音再大些,把御史给唤来,明儿就能被参一本。”祁然冷声提醒道。

裴战回头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拿着纸笔记录百官言行的监察御史,心里头有些怵,缩了缩脖子压低嗓子继续叨逼叨,“你说晏怀铮那小狐狸和季不言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

“不知道。”

“他俩以前关系有这么好吗?”

“不清楚。”

“他俩这是要同流合污还是要狼狈为奸啊。”

“别问我。”

“啧,”裴战白了他一眼,“你现在这副模样整一个深闺怨妇,不知道的还以为媳妇被人抢了”

后面的话裴战没说完被凶狠狠等过来的祁然把话堵了回去,紧紧抿着嘴巴,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

“你现在这个模样整一个长舌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从净事房出来。”祁然将这话改了改又还了回去。

“呵,我这暴脾气,”裴战扬了扬下巴一脸的痞像,“练武场走起,咱哥俩比划比划。”

祁然上下打量这人,挑了挑眉勾唇轻笑,带这些不屑和嘲讽,也没接话直接越过人就走了。

“我这下战书呢,你倒是应一声啊。”裴战冲着人背影嚷嚷。

随后只见已经走出一小段距离的祁然,背对着他摆了摆手,挑衅的回了句:“随时奉陪。”

被人这又狂又傲的态度弄的有些哭笑不得,裴战没好气的跟了上去,走在祁然边上也收了那些玩笑的心思,表情严肃的问:“喀什这事你是个什么看法?”

喀什是大晋的一个边城,差不多百年之前,大晋曾同南甸打了一仗,南甸历史不同北燕和西羌一样是历史悠久,国力雄厚,而是由很多小方国组成,当时的达安是其中一个方国之主,却以一己之力将众多方国统一,成立了南甸,大晋位于南甸正北方,卧榻之处岂容他人酣睡,更何况是这种蛮夷之邦,没有规矩教束,立马起了攻打的心思。

南甸虽国力较弱,兵力不够鼎盛,但是地势极好,多山多林,林中蛇虫鼠蚁居多,常年瘴气遮天,是一道天然的屏障,极其的易守难攻,大晋没有丝毫的准备,对南甸也不够了解,凭着野心和热血,贸然出兵,攻入南甸边境的青木林,就被突然冒出来的瘴气折损的大半兵力,那次战役大晋损失颇大,甚至连南甸都城都未见到,便被这毒气打的七零八散落荒而逃。

大晋攻不下,南甸国力弱坚守难,最后派两国签订协议休战,大晋作为战败国得到瘴气的解药,与其同时不得不割地赔款,其中最大的城镇就是作为两国边界线的喀什,历史称之为青木之战。

喀什原先叫庆元,割让给南甸后改成喀什,汉话中是玉石的含义,这也是大晋百年以来不愿提及的历史之一,骁骑兵横在白马峡这么多年,不单单是为了守住大晋边境,也是因为大晋还没消了吞并南甸的念头,为的就是寻找破除瘴气办法,好一击必中。

可是这南甸瘴气若真是这般好解决,也不会这百年间都是僵局,真说起来,这南甸瘴气比西羌铁骑,北燕强兵还来得麻烦。

就这么一互相僵持的局面,却在前不久时得到了打破,南甸的将军中计被擒,南甸护短重情,愿以百年前从大晋得到的赔款和城镇交换他们将军,军法有云,放虎归山留后患,按理说这是个一鼓作气的好机会,可期间发生了何事折子中只是寥寥数语带过,最终人放回去了,喀什也收回来了。

虽说这喀什收回来了,但喀什在南甸领导下已有百年之久,风俗人情早就和习性习惯早同大晋有了差别,南甸先祖是山林出声,崇尚自然本性,一举一动都随心而做,大晋深受儒家思想影响,规矩束缚较多,故而喀什回归大晋,其实反倒是一件糟心事。

喀什脱离大晋许久了,要如何管,如何治理,这说起来不简单,做起来更不容易,若是强行以大晋律法约束,已经习惯了南甸律法的喀什百姓难以接受不说,管理得当百姓衣食无忧,管理不当那就是给人落了话头,觉得大晋不如南甸,也间接说明承德帝治国不如南甸达安,这丢人可就丢大了。

可若是放任不管,那明明是大晋的土地,是大晋的臣民,连自己国家都不要他们,那是何等的悲哀,到时候他们若是反了,大晋是出兵还是不出兵,这往一百年前数,还是同胞之情,许是再扯一扯说不准还有亲戚关系,大晋自个儿打自个儿,说起来还有些滑稽。

承德帝这好面子的性子生怕民心不稳,留言碎语一出来,其他的百姓难免不会有想法,怕就怕到时候油性之人借此煽动民心,民心不稳,国之根基就不稳,

所以这得管,必须得管。

那问题来了,怎么管?如何管?派谁去管?

这就是今早朝会争论了半晌也没得出结论的事。

祁然抬眸看了眼宫门成群往外走的百官,垂眸沉思了片刻反问道:“你是怎么看的?”

裴战揉了揉脖颈叹气,“动脑子的事我是真不如你”

“比武你也不如我。”祁然抢过话头。

“滚滚滚,”裴战没好气的给了一拳继续道:“一边说应该用武力镇压,杀鸡儆猴,谁敢有二心就地诛杀,这样保证喀什的百姓不能有什么动静;一边觉得应该加大各项扶持,让喀什百姓看到大晋对他们的态度和真心,这俩法子各有各的利弊,说不上谁好谁次,但肯定是不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