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1/2)

对入朝堂 一个十三 2530万 2021-12-19

他盯着那颗槐树看了许久,嘴角笑意加深。

这鱼上了钩,后头的就该收线了。

粮食紧缺的事得以解决,众人心头那块石头也落下去,目前所有事情都如季思所想的那般开展着,他心情不错,以至于泡在热水中时,都靠着浴桶闭着眼睛嘴里轻轻哼着小曲,好不自在快活。

凉夜如水,微风拍打着窗。

又是一阵风袭来,季思皱了皱眉,急忙睁眼回首望去,却什么也没瞧见,心中觉得怪异,有些不安的慢慢收回视线,骤然瞧见眼前不远处站了一人时,瞳孔下意识放大,险些叫出声来,掐了一把自个儿大腿,才把这已经到喉咙口的呼救声压了下去,盯着面前这人眨了眨眼,随后勾唇笑了笑,挑眉道:“子珩倒是来的巧,再早一些或晚一着,我就在外头了。”

他伸手指了指桶外。

祁然侧头将视线从浴桶中这人身上移开,厉声问:“季思,你想干什么?”

“咱们必须的这样说话吗?”季思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少卿能让我先穿件衣服吗?”

祁然没动,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

季思叹了口气,自顾自用手撩起热水扑在自己身上,语气淡淡的说:“户部记录了大晋十道两百三十五州的百姓和农田数量,便于征收赋税,湘州在户部记录在册的不过两万三千人口,农田土地是二十万亩,百姓留下自个儿吃的交了粮食,湘州府衙至少能存入粮仓十万担,这是十多年前户部做的记录了,窦元亮任职以来,开垦山地,估摸着现在湘州农田数量至少也得有三十万亩了,那湘州仓禀每年至少能有二十万担粮食,水患未到一月,怎就粮食不够了呢?除非……”

“除非窦元亮藏粮了。”祁然厉声道。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季思:你看了我身体,你得负责。

祁然:我没有

季思:你有!

祁然:我没有

……省略几万字

季思:你没有

祁然:我有。

季思:那你负责

小知识:

老合:贼寇。

吃飘子钱的老合:水贼。

羊牯子:肥羊。

唐朝的换算单位是一亩田出一担粮一担粮等于一百斤。

系统出bug了,不知道为啥,明明九点更新了的

第48章你是人是鬼?

祁然话音刚落,屋外起了风,呼哧的风声拍打着门窗,像是哀嚎之声,一下接着一下,声声未歇。

屋中的二人一站一坐,一俯一仰,视线相交,眼中满是对方能明白的含义,虽无言却似千万语。

季思勾唇笑了笑,“子珩果真聪明,这般聪慧同我相似,瞧瞧,咱俩这是天生做知己的命。”

这人语气中是浓浓的打趣,祁然神情未变,问了另一个话题,“私藏官粮是重罪,窦元亮身为湘州刺史,官职虽不大却也不小,更何况他在百姓乡里中名声清廉,奉公职守,季大人那番话可是在窦元亮头上立了一把刀,也不知这刀可是要落下去了?”

“落下去?”季思把这三个字在嘴里玩味的念叨了一遍,随后摇了摇头,“杀鸡焉用牛刀,我只是想让他自个儿把粮食吐出来。”

“怎么吐?”祁然反问。

“心甘情愿的吐。”季思回答。

听人说完,祁然觉得自己有些清楚,却又有些困惑,抿紧嘴唇思索片刻,才又缓缓而言,“你从何时怀疑窦元亮的?”

季思没答,将问题抛了回去,“那你又是何时怀疑窦元亮的?”

祁然没说话。

这种无声的抗拒在季思预料之中,他将滴水的鬓发撩至脑后,露出被热气氤氲得泛红的脸颊,微微抬了抬下颔,语气轻柔道:“我知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是太子的人,所言所行那都是得了太子授意,就算面上再装的多好,骨子里也是坏透了,借着湘州百姓未寒尸骨上位,许是想用湘州这事立功,待回了临安于殿前受奖,百官自然而然会觉得是太子安排妥当用人如神,让太子立立威打打名气,那可是百利而无一害,理是这么个理,可我确实不是这个意思,无论咱们是个由头,但此时是友非敌,你怀疑窦元亮我也怀疑窦元亮,你想救湘州百姓,我也想救,这明明同一个出发点,本应可以坐下来倒上热茶好生聊上几句,将各自的线索理一理,许是一些弄不清的东西也就清晰了,可现在的情况是,我信的过你,可你信不过我,既如此不如我委屈些,先将自个儿知道的事说与你听,待听完后,子珩再自行判断几分真几分假如何?”

他说话时语速不紧不慢,双颊泛红,嘴唇沾了水,在烛光下泛着水光,锁骨线条极好,一滴水珠从下颔处滑落,慢慢划过喉结,脖颈,锁骨,最终快要到达胸前时没入了水中,同浴桶中的水混为一体。

明明是一副极其香艳的画面,可二人的神情却是一个比一个严肃,就像季思自己说的一般,祁然是信不过他的,他是太子的人,太子和梁王瑞王这些年党派之争越发激烈,若是湘州这事得以解决,最大的赢家是谁毋庸置疑,他不想成为这件事中的一个推手,不想陷入党派之争,也不想祁家摘的干干净净,最后还是混进了这团泥中。

祁然想的清楚仔细,就连季思抬眸望过来时也没有一丝动摇。

“无论你信不信,我从未想过骗你。”季思盯着他眼睛道。

闻言,祁然瞧着这人,半晌未出声,只是看的格外认真,少顷后才轻启薄唇,“我有一友回京时在城外遇见过梁王,就在皇上派你我二人前往湘州当日,他同我提过这事,我当时并未多虑却在心头记下了,到湘州那日时,瞧见王之贵早早便在城外候着了有些奇怪,京中驿使送旨,可湘州水患这般大事首先问责的是陇西布政使司,这旨送也是送到崔灏手上,再由他出面处理,可崔灏接旨第一念头便借粮去了,因而布政使司的人是几日后才到的湘州,比我们还晚上几日,窦元亮倒是对我们行踪十分清楚,那应当是有人提前给他通了信,他一地方四品刺史受命于人,官阶不能小,窦元亮这人连你都不清楚底细,那定然不是太子的人,朝会当日瑞王对湘州这事所言不多,倒是梁王极力出谋划策信誓旦旦,不是因为计谋如何天衣无缝,而是因为他觉得,这事除了他无人能平水患,若没错,窦元亮是梁王的人。”

季思安安静静的听着,他知道祁然口中的“一友”是谁,祁然这人性子瞧起来清冷,实则极狂,因而朋友故交不多,这么多年能算得上好友的也就裴战一人,裴战是朝会翌日领旨进的京,裴家的凯旋鼓响彻临安,现在这般说起来,他二人倒是前一日便见过了,回京武将未得宣召私自入京是大罪,祁然还是在防着自个儿。

虽未得信任,季思却也不气,只是叹了口气,“我觉得他背后许是有人撑着,但不曾想竟是梁王。”

“梁王应当是想让他打发我们回京,等水患平息未果,这事由小变大众人无能为力之时,再出手力挽狂澜,救湘州百姓于水火之中,到时候明里暗里压了太子一头,同一个在京都锦衣玉食的太子相比,他温柔和煦的同湘州百姓共进退,更加符合储君贤良有才,爱民如子的名头,既有了名声又得到了认可,可谓聪明。”

“他如意算盘打的挺响,”季思冷笑了两声,“这是想借着水患这事造势,博个为国为民德才兼备的美名,梁王这心思极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