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2/2)

天一少年行 南风歌 2629万 2021-12-19

高放的一句话让信云深瞬间自痴迷中惊醒。他向来就是心思敏捷的人,如今又明知高放的企图,只需一句话就将他拉回到了现实中。

高放不愿意将实情告诉他,高放仍旧一心为著君书影著想。信云深的手在暗处紧紧握起来,胸膛里翻涌起尖刀汇成的巨浪。

那是名为嫉妒的刀,每一刀都扎得他巨痛难当。

信云深心底的黑暗情绪在涌动,面上却还能维持著不动声色。

高放打量著他的神情,伸手掐了掐他的脸蛋:“不是要当小孩子麽?不是想当你爹的好孩子麽?怎麽我说了你又不高兴了。”

信云深褐色的眼睛里翻滚著纯黑的浓雾,他却用面上的天真将这一切遮掩得很好。如果高放知道他心里想著的是将他囚禁到无人能找到的秘密之地,让他这一辈子只能看到他信云深,只能想著他信云深,不知道他还敢不敢这样地呆在他的怀里,还愿不愿意让他这样地抱著。

高放看著信云深可怜兮兮的求饶眼神,心疼地揉了揉他的脸颊:“疼不疼?”

信云深委屈地点点头。高放突然凑近过来,信云深的呼吸猛地一窒,感到高放柔软的嘴唇印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亲,又轻声问道:“还疼不疼?”

信云深无法回答,只是将高放更紧地拥在怀里。他不能回答,不能出声,他怕一个松懈,他就真的忍不住将高放掳走,锁到一个无人得见之地,实现他的黑暗理想。

高放看了他片刻,像是误会了什麽,突然要挣开他,恶狠狠地瞪著他道:“放手。”

信云深摇了摇头,言不由衷地作出自己应该有的反应:“不要,小放,我们还像以前那样不好麽……像以前那样在一起……”

高放干脆道:“不好。如果你不愿意接受,就放开我。”

信云深想要咆哮,想要怒吼,想要狠狠地逼迫高放。他当然愿意接受,他不只要接受,他还要给高放最好的一切。他要给高放一个最盛大的婚礼,让天下人都见证,让所有人都承认,高放是他信云深的,生生世世都独属於他信云深。

他可以坦白,可以恳求,可是然後呢?高放的身边仍然有君书影,甚至那个慕容骁的存在,就算高放将他当成特别的,也完全不够。他不只要当最特别的,他还要成为惟一的,独一无二的。

高放已经转过身去,他故作淡然的声音传了过来:“云深,我是来向你告别的。以後也许都不会再见了,如果还能见面……”

他没有将话说下去,只是低著头慢慢地离开了。

信云深向前迈了一步,却没有追过去。他果然是来告别的,在他的心里,果然还是那个君书影最重要。

信云深怔怔地望著高放离去的方向,面无表情,惟有双眼中深不见底的黑色浓雾翻滚得更加激烈。

他不能吓著高放,他需要从长计议,慢慢布局……信云深握紧手心,转身往回走去。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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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集

二月初十,武林大会之日已至。

信云深从晨起就感到心中不安,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危险预感。

他并不相信高放会做出危害他的事情,因此他头一次将自己的直觉忽视,只跟著诸位师兄弟们一起为武林大会忙碌。

他抽空找到楚飞扬,问他有没有查到君书影的踪迹或是计划,楚飞扬只是皱眉摇头。

信云深恨铁不成钢地道:”大师兄,你的本事到哪里去了,怎麽连一个君书影都管不好,何况他还是你的那个!”

他说完便毫无悬念地挨了楚飞扬的一巴掌。

无论如何,武林大会还是如期召开了。

楚飞扬还在四处观望,想要找到那抹熟悉身影。信云深听完台上的武林盟主袁康寿一席话,心里不由得替楚飞扬惋息。这盟主之位本是他大师兄的囊中之物,因为那君书影的出现,现在却是与他无缘了。

变故在一刹那间发生。当青狼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台上的时候,楚飞扬和信云深相视一眼,彼此都看懂了对方的眼神:该来的总算来了。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君书影竟然会采用这样的方式,在大庭广众之下篡夺武林盟主之位。这诺大的广场之上,江湖武林精英云集,哪一个也不容小觑。他就算有青狼和天一教相助,又如何与这整个中原武林相抗衡?!

君书影在青狼之後也凌空飞跃到高台之上,与青狼比肩而立。楚飞扬望著那样的他,眼睛里快要冒出火来。君书影竟不敢往楚飞扬的方向多看一眼。

信云深眼见著连君书影都出现了,高放却依然不见踪影。心中的不安突然扩大,信云深却绝对不愿意相信,这最大的危机竟然是高放带来的。

他顾不上已经变得一团乱的会场,挤开人群想要出去寻找高放。

一丝甜香味道掠过鼻端,信云深立刻便感觉出不对来,马上凝神闭气,却为时已晚。这药性猛烈,来势汹汹,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便再也撑不住,软倒在地。

信云深及时摒气,才能保持著灵台一丝清明,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立刻昏死过去。他著急地运功行气,体内深厚的内力却像突然消失了一般无影无踪,丹田经脉一阵空虚无力。

一群黑衣人从院门外鱼贯而入,走在最後面的那个人,一身苗疆衣饰,环佩清响,皓白的手腕缠著细致的银链,柔顺的黑发结成发辫,点缀著娇俏的饰物。

他向自己走来,每一步都带著轻脆悠远的清响。

这是信云深从未见过的高放,美丽,危险,神秘,遥远。

然而最让信云深目眦欲裂的却是走在高放身边的那个人。

那个男人穿著天一教的一身黑衣,似乎与其他教众并无不同。只是那张脸,分明是焚心门主,慕容骁!

他为什麽会在这里?!他为什麽会与高放在一起?!

信云深眼前一阵阵发昏,却强迫自己保持著仅余的一丝清醒。他向著高放伸出手去,无力的指间却只抚过他的一片衣角。

“为什麽……”为什麽如此不留余地?为什麽要与他为敌?为什麽要和慕容骁在一起?!为什麽要背叛他?!

高放蹲下身,熟悉亲切的药香味瞬间包围了信云深。

高放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死小孩,我投怀送抱你不要,别以为我就非你不可了。想要我的男人多的是。”

信云深紧咬著牙,淡淡的腥甜味在舌尖蔓延。

他努力收紧手指,想要拉住高放的衣角。高放站起身来,继续朝前走去。那片衣角被扯出一道折痕,又无情地从他指间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