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2/2)

天一少年行 南风歌 2150万 2021-12-19

慕容骁看了他片刻,才道:“高大夫,明天我就要为你重续经脉,之後又要废去。”

“这我知道。”高放狐疑地看著他,“你怕我逃走?!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会负责到底。何况医者父母心,我既然要救人,自然也会救到底。”

“你不怕我救的是恶人魔头?!”慕容骁笑道,转而又自己道:“是了,魔教算什麽稀罕物,高大夫自己就是魔教中人。”

慕容骁顿了顿,又道:“小放,接续经脉这一个步骤,到现在还没有人能够撑过去。你不怕吗?!”

高放闻言哧笑了一声:“慕容门主这番表现,莫不是心软了?!这可奇了,你当初坑蒙拐骗也要让我试这药人之躯。现在才善心大发,不觉得晚了麽。”

“是晚了。”慕容骁笑了笑,“而且……我也不可能半途而废。你就当我是惺惺作态好了。”

“我现在倒完全信了慕容门主曾经是个正义侠士了。”高放蹲下去继续摆弄那些药草,“门主有一副侠义心肠,但却不知为何要行邪事。门主坏,坏不彻底,好,又好不彻底,门主你是一个活得很累的人。难得还能保有这麽年轻的一张脸。”

慕容骁听著高放的话,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负著手叹了口气,干脆就在高放身边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看著高放忙活。

在另一处,信云深救了欲寻短见的骆星,要骆星带路,前往孤松派探个究竟。

骆星坐在马背上,左扭右扭,一脸的不得劲。

信云深坐在他身後,一手扯著缰绳,面无表情地道:“你再乱动我把你扔下去啊。”

骆星这才不敢动了,双手揪著马鬃,受气样地俯在马背上。

这楚少侠虽然好心让他上了马,却让他坐在马鞍前面,自己反倒骑在马鞍上舒舒服服的,可苦了他一路上颠得苦不堪言。

这样算什麽侠士啊?!

信云深可管不著骆星的怨念,只管驾驾地驱著马在路上疾奔,

马背上驮著两个人,跑得便慢了些,这马又不是什麽日行千里的良驹,因此奔波了小半天,才终於到了孤松派所在的那座城镇,红英镇。

信云深下了马,又看著骆星磨磨蹭蹭地蹭下马,一副软了腿的样子。

骆星咬牙,手搭在信云深肩上:“少侠能扶我一下吗?!”

“骑个马而已,你就累成这个样子,真是中看不中用。”信云深毫不客气地道,嫌弃似的用几根手指头捏著骆星的手腕,“你家在哪里?”

“那边。”骆星有气无力地往一个方向上一指,便借著信云深的力气倚著他走了。

他之前从家里跑出来,又要寻短见,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东西了。现在在马背上颠了一路,没当即坐倒已经算他有骨气了。

这个楚少侠,他真的找对人了吗?!

骆星狐疑地微微扭头侧目看信云深,信云深像是後脑勺长了眼睛似的,猛地一回头,双眼微眯:“你看我做什麽?!你在想什麽?!”

“哪、哪有看你?!”骆星强道,忙移开视线。

这人的直觉简直像野兽一样。

信云深哼了一声,又转回去看著前路,拉著骆星继续往孤松派走去。

顺著那条大街没走多久,便走到了一扇高大的朱红大门前。面前的院落显然比周围的都大,光是围墙便占了半条街的长度。门的上面悬著一块匾额,写著“孤松”两个大家。

“这就是你家?!”信云深回头看骆星。

骆星有些畏缩地躲在他身後,点了点头。

还不待信云深再说些什麽,一队人突然从大门里面鱼贯而出。

“是少爷吗?!少爷回来了吗?!”一个老仆打扮的人一连声地喊著,快步地往信云深和骆星跑过来。

骆星显得更加害怕,一直往信云深身後缩。如果不是信云深拉著,他大概要立刻就跑了。

信云深拦住那老仆,昂了昂下巴道:“你是哪位?!”

老仆向信云深拱了拱手,抹了把额头道:“老夫是孤松派的管家,大家都叫我福伯。我家少爷生病了,人却又跑得不见踪影,他父亲和叔伯这几天都又著急又担惊受怕的。我家少爷从小娇生惯养,一个人出门在外定是受了不少委屈,他又……唉,生了那种毛病,大人能不著急吗?!一定是这位少侠救了我家少爷,少侠快快请进,我这就去向家主禀报一声。”

他说著又看向信云深身後的骆星,却只对上骆星惊恐的眼神。

福伯一脸心酸地叹了口气,伛偻著腰转身回派里报告去了。几名弟子客气地邀请信云深进孤松派一坐,信云深从那洞开的大门往里看了看,一手拉著怕得浑身发抖的骆星,迈步走进那座院子。

几名弟子殷勤地在前面带路,沈重的朱红门板在众人身後轰然阖上。

第十一集

高放斜坐在榻上,伸出手腕,让一名花白头发的大夫为他诊脉。

慕容骁站在一边,静静地看著高放。

老大夫抚了抚胡子,起身向慕容骁行了一礼道:“门主,高公子的身体已经准备好了,即日便可进行药人之躯的试炼。”

经过几日药浴,高放的体质也渐渐产生变化,如今既已达到炼制药人之躯的条件,下一步,便是更加痛苦的一步。

慕容骁摆摆手,让老大夫下去了。

高放收回手腕,自己摸了摸,抬头看向他:“门主打算何时进行下一步?!”

慕容骁皱了皱眉头:“就今晚吧。”

“为何是晚上?!”高放疑道。

慕容骁打量了他一下,不怀好意地笑道:“这打通经脉之事,最是亲密。若高大夫不在乎本座将你全身上下看个通透,不在晚上也无所谓。”

高放听他言语中轻佻调戏,便有些不快:“你当我是没练过武的?!门主不必说些废话,既然已经万事俱备,即刻开始也是可以的。我知道门主还有一丝良心在,不忍见我这无辜之人受苦,想拖得一时是一时?!既然不打算放过我,又何必如此。吃过午饭之後,我们便开始吧。”

高放说完,也不等慕容骁回应,便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