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1/2)

深井冰 苍白贫血 1339万 2021-12-19

淮淮冥思片刻,“本该是那美人姐姐叫我莫要打你,然后,我再道一句‘姐姐心善,再下便应了姐姐的意,饶他一次罢。’”

春宝浑身酸疼,散了架子一样,“你也不必如此较真,方才总是那一句话,像个蠢卵…”

淮淮到:“那现在怎么办?”

春宝躺在雪地里,“那美人姐姐没说话?”

淮淮这才回过神来,四处看了看,“白忙活了,那姐姐没见着咱们…”

春宝很是委屈,“你倒是瞅着点…害我白挨一顿打…”

淮淮挠挠头,“对不住啊…你我还得重来一次…”

春宝从雪地里爬起来,拍掉棉袄上的脏雪,“我记得我之前告诉你要轻些下手,若是再如这般用力,你可莫要怪我不陪你唱这出戏…”

淮淮点点头,“成,咱们快过去吧,不然姐姐走的远,该寻不着了…”

语毕,便拉着春宝尾随而上。

元荆急步而行,眼底不悲不喜,什么都没有。

可跟在后头的喜连,却是一头一脸的汗,毕竟自己跟着皇上这么久,皇上的心思,自己还是能猜中一分的。

有些事,还是两相忘的好。

正寻思这,喜连只听得一阵急切的脚步声,踩着雪,吱呀作响,实在是饶人。

身后的侍卫忍不住,开口厉喝:“大胆!”

喜连见状,忙递过去一个眼色。

那侍卫看见了,便生生的将后半句咽下肚里,不再擅自当这差事。

其余人一见皇上身边的喜公公都坐视不管,也都没了动静,只管缩着脖子跟在皇上身后,只装着没看见。

淮淮跟春宝跑上前来,再一次近身打斗。

可那姐姐别说过来劝架,就跟未看见一样,只顾着朝前走。

淮淮无奈,只能拉着春宝,一圈一圈的围着这队人,相互追打。

又因怕下的手重了,惹恼了春宝,便极小心的点到为止。

气氛一时间,已是怪谲至极。

跟在后头的人虽垂头不语,面无波澜,可这内心皆是翻江倒海,百般不解。

大平开国以来,要论这性情暴虐,这元荆帝是绝对能入前三甲的人物。

自打他登基,这深宫就跟弥了一层死气一般。

因外头不太平,流贼同北夷并存,朝廷上的大臣砍了一批又一批,这后宫里也不安生,妃子废了好几个,杖毙投井,加上前些日子骨醉的,也以有四五人。

可这两个傻子这般的御前失仪,皇上却自始至终的吭都不吭一声,眉都不皱一下,实在叫人费解。

喜连实在有些受不住。

想着两人便是要做戏,也该做的真些,贴身搏斗这么久,竟是谁都没打道谁,但也不好发作,只能去看皇上的意思。

第8章红鞋

皇上冷一张脸,仿佛玉琢的瓷人儿一般,没半点表情。

眼珠子偶尔动一动,都是望看不见那傻子的地方移。

喜连不再窥探,正了脸,眼瞧着不远处的龙辇,心里已是明白三分。

这发了火又能如何,难不成,再把人砍了?

淮淮同春宝打的汗流浃背,在这冻掉耳朵的天儿里,脑袋上竟然都是一缕缕的白蒸汽。

春宝实在受不住,一** 蹲坐下去,“不成了,累……累傻子呢…”

淮淮体力尚可,不依不挠,将春宝揪起来,围着皇上又就是一顿演。

春宝早就没了那份热心,死人一样任淮淮拖着跑,手都懒得抬。

元荆加紧步子,朝龙辇而去。身后的太监侍卫都鹌鹑一样缩脖子紧赶出园,掀帘起辇,伺候皇上摆驾回宫。

喜连刚将那黄帐放下,不小心听见里头长舒了口气。

再看一眼失望立在旁的淮淮,喜连只高声道一句“起驾——”

便再无他言。

——

游公公发现这日淮淮食欲欠佳。

这中午炖的五珍肘子只吃那么一口,便搁下筷子,回屋里儿静思去了。

留下个小太监,立在桌子跟前瞪圆了眼,狼吞虎咽,光高粱饭就吃了三碗。

游公公直撇嘴,“兔崽子,不怕撑死啊!”

春宝一口咬在那肘子上,酱汁顺着嘴巴趟到了下巴上,“折腾一上午,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