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2)
朱允炆给飞影吸过尿,漱过口,这才来回飞影的话,“没什麽值不值得的,只要我愿意。”虽生气飞影说这样自贬的话,但朱允炆更高兴的是,飞影终於肯理他了。所以他过来,笑眯眯地将飞影揽进了怀里。
“你什麽都不知道,我不过是一个乞丐的出身。”飞影很痛苦亲口说这样的话,但他必须告诉他真相!
“呵,所谓英雄不问出处!而且你不知道吗?我先皇爷爷,也做过乞丐。所以我们出身差不多!”
第97章
朱允炆抱著飞影慢慢地晃,正高兴飞影终於愿意向自己敞开心扉了,却听到飞影梗著嗓子说道,“你走吧!回去顾你的家国天下。”
虽然想要坦白,但飞影怎麽也说不出自己曾经差点被众乞丐** 的话,只能轰朱允炆走。
朱允炆僵在当场,好半天,才终於找到自己的声音。“好,等你伤好了,我就走。”朱允炆也是个傲气的人,不想飞影当他是个只顾儿女情长的昏君,加上之前和陆鼎原的谈话,他也著实不想再逼飞影。看看,好好的一个人,已经让他给逼成什麽样了?他不能再不顾他的意愿胡来。最重要的,是朱允炆心里已经认定飞影是不会原谅他的了,那麽他做什麽,都不过是徒增飞影对他的反感罢了,索性遂了他的愿吧!他让他走,他就走,他让他做什麽,他都会去做。
他真的要走了!飞影说的不是气话,但当真听到朱允炆答应要走,却眼前一阵发黑,梦境里朱允炆消失的背影一径在眼前晃,那种冰到彻骨的寒又从心底透出来,冻得他整个人止不住的抖,胃上面一点的地方很痛,仿佛被什麽紧紧的攥住,一阵阵紧缩得他想吐……而他也确实吐了,趴在床边止也止不住,吐得整个人缩成一团,吐得眼泪横流,但实际上原本就吃得很少的他,连酸水都吐不出来。
“飞影……飞影你怎麽了?”朱允炆被吓到了,紧搂著飞影急问。现在不是吃饭的时间,甚至还离的很远,而上一顿饭已经吃过有些时候,飞影不会到现在才产生厌食反应,那他到底是怎麽了?看他吐得极辛苦的样子,整个身子冰到不行,又不停的打颤,朱允炆慌了,“我去叫韩量,你等著!”
“别走!”飞影一把拉住朱允炆的袖子,整个脸埋在被子里,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好,不走,不走,哪儿都不去。”朱允炆连人带被子整个拥到自己的怀里,轻轻的拍著,像哄小娃娃一样的哄飞影。
虽然这个“别走”说的时候不对,但他终究说了;虽然朱允炆答应的“不走”不是那个不走,但至少是答应了。飞影自欺欺人的稍稍得了些安慰,在朱允炆温暖的怀抱中止住了吐,虽然还疼,虽然还是抖,但这个怀抱,真的很温暖,温暖到他想要又不敢要。因为他知道自己要不起!飞影将脸埋进朱允炆的胸膛里,努力汲取他的味道。在他还能拥有的时候,贪恋吧;然後在必须离开的时候,绝不回头!
就这样,飞影抱著分离的决心在和朱允炆过这最後的一段日子。他开始接受朱允炆对他所有的好,也不再冷言冷语或不理不睬,心情好的时候,甚至能对朱允炆笑笑。这对很少笑的飞影来说,简直可以算是奇迹,而朱允炆常常被这样的飞影迷得七荤八素,偶尔一个没忍住,就会吻上去。而飞影也不拒绝,就任他吻。开始朱允炆还很小心,很怕飞影生气,总是轻轻的,吻过了甚至还会道歉,他不想再伤害到飞影,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後来发现飞影没有抗拒他,有时甚至还会小小的回应,朱允炆就愈发放肆起来,每每吻到两人气喘嘘嘘才餍足。但也仅止於吻,朱允炆不敢越过那条线,那伤还在飞影身上,那痛还在彼此心里,别说飞影,就连他也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还敢抱飞影。
日子就这麽过下去,表面上虽平静,但心底却越发的波涛汹涌。飞影的厌食症已经好了,却仍旧吃的极少,眼见著人一点点瘦下去;朱允炆虽然吃的不少,但常常整夜整夜不睡,就盯著飞影看,像要把他整个人装进眼里似的,所以也迅速的瘦下去。飞影的身子慢慢在好转,也就意味著他们离别的日子在靠近!
等飞影前面後面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也能独立下地行走了,也就是朱允炆要离开的时候了。而那时,谷外正是隆冬时节,腊月的天气,最冷的时候。
“明天我就走了……”朱允炆抱著飞影,两个人缩在一个被窝里。
第98章
“明天我就走了……”朱允炆抱著飞影,两个人缩在一个被窝里。
“嗯。”
“你没什麽要对我说的吗?”
“谷外天寒,你多穿点衣服。”
“就这些?”
“回宫诸事自己小心。”
“还有呢?”
飞影想了想,“没了。”
“没了?你都不会想我吗?你都不嘱咐我不要忘记你吗?”朱允炆把脸埋在飞影的脖颈处,声音有点可怜兮兮。
如果不是朱允炆这类似孩子似的撒娇举动,飞影几乎忘记了,这个人比他还小呢!
“你忘不忘记我,是我嘱咐就能管用的吗?至於我想不想你……”是我自己能做的了主的吗?飞影不怕自己不想他,而是担心自己太想他。如果因为这样而废弃了诺言,管不住自己的跑去偷偷看他,那就太丢人现眼了!
“管用,当然管用,无论是什麽,只要是你说的,我一定做到。”朱允炆的声音甕甕的。
我说让你放弃天下留在广寒宫陪我你也能做到?算了,别说了。说出来他又不能同意,这不是当面抽他的嘴巴,也抽自己的吗?!
飞影摇摇头,学朱允炆的样子也抱紧他,“你只要照顾好你自己就好了。”
两个人无言,就这样彼此紧紧依偎著彼此。看来这一夜,注定无眠!才这麽想著,功力深厚的朱允炆却听到窗外有破空的声音传来,来者为数不少,恐怕不是善与之辈。
“有人来了。”朱允炆翻身坐起。与此同时,飞影也听到了影卫响起的暗笛。
所谓暗笛,是一种低沈的鸣音,一般人听不到,影卫们在经过专门的训练後,才能听到,这是他们专门的联络暗号。
此时响暗笛的是宫里的影卫,那谷外的兄弟们?飞影的心一凉。没响笛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来人功力深厚,他们根本没能发现,就像朱允炆这样;另一种,就是他们根本没办法鸣笛了……而无论哪一种,都说明来者功夫不凡。
“来者何人?”院子里已经有影卫出声喝道。
好快!这麽短的时间已经到秋院了,恐怕来人功夫不在自己之下。主子那边怎麽样了?飞影起身著靴,就要出门。
“穿上。”一件外衫罩下来,“你现在身子虚,别著凉。”是朱允炆。
“嗯。”飞影低头穿衣的同时,朱允炆也整装完毕。
“什麽人?”
“什麽人?”就在他们穿衣的同时,春宫巡视的护院呼啦啦的涌进了秋院。
……
没听到对方回话,打斗声直接响起。
朱允炆和飞影一前一後的出了屋,发现院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春宫的护院,还有几个得到消息赶来的影卫和对方十来个黑衣人打成了一团。
影卫数量并不多,大多数影卫都在各地收集情报,只有新人和精英才留在了谷里,而精英多数都布在主院了,新人则安排在谷做历练,而宫里散落在各处的影卫,实际上不到三十人。而如今他这院子里,少说来了十五个影卫,加上春宫的二三十个护院,居然拿不下对方十来个人,可见对方功力深厚。可奇怪的是,他们好像并不想要谁的命,只是在周旋。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黑衣人发现了朱允炆和飞影,嘴里一个哨子似的东西响了很短的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