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1/2)
“没有。”老太婆单声道,“这种蛊是唯一一种没有解药的。”
谷偏偏心底一凉,猛然抬起头用愤怒而冰冷的目光死死盯住老太婆,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你,呵呵,你一定会后悔的……唔……既然你刚才说只要我扛过毒蛊的药性就送我奇药,也就是说,这蛊虫虽毒,但还是有可能抵抗得住吧……呵呵……我一定不会死,然后定然向你报复!给,给小爷等着瞧……”
老太婆神色微动,正待开口,忽然从谷偏偏手中飞出几十个暗器,嗖嗖飞向四周的灯奴,主墓室内顿时漆黑一片。
“你想做什么?”老太婆沉声道。
黑暗之中,谷偏偏未答,凭着熄灯前的记忆爬向角落,全身犹如痉挛一般剧烈抖动,许久他的手才碰到墙壁,随即靠墙盘膝而坐,两手紧握膝盖,竭尽全部的内力与意志力抵抗五脏六腑被宛如刀割的剧痛,心中不停默念:“尧,一定刚要快些找到我,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我的。”
他不想死,他还有许多话没有对尧说,自从他们在一起,发生了太多事,他们根本没有安生几天。他想更多的时间与尧相伴,幼时青黛给他讲了许多英雄豪杰笑傲江湖的事迹当做床边故事,其中不乏江湖侠侣,从他察觉自己喜欢上轩辕招尧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无时无刻不再期待,有朝一日待他足够强大,他定要与尧携手同游,畅游天下。却不料今日,会遭遇如此劫难。
“唔……”谷偏偏的心仿佛被无数只手撕开,缝合,再撕开,再缝合,实在疼痛难忍,终是忍不住哼出声,暗叫糟糕。
一点火光亮起,紧接着所有的长明灯再次被点燃。
老太婆赫然立在不远处,淡漠地看着他。
谷偏偏连抬头的力气也没有,身体骤然似万箭齐穿,控制不住地扬起头,发出呼吁一声凄厉的哀鸣:“尧……”
哐当……
轩辕招尧再一次踩中机关,无数把悬挂的利刃从天而降,撞向他的头顶,势如破竹。
刑磐见他静立不动,飞身见他推开,厉声道:“小心!”
“轩辕,你是怎么回事?”刑磐惊魂未定地抚着胸口,这一剑是轩辕招尧第三次险些中机关。
“偏偏!”轩辕招尧面白如霜,刚才那一瞬,他的心脏似乎是被一只手紧紧地攥住狠捏,全身骤冷,冒出一层冷汗,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小骗子一定出事了,现在正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小骗子需要他!
“让开!”他招手将刑磐推开,大踏步走到墙边,两手在墙壁上来来回回,上上下下,使劲捶打!
“轩辕,你冷静点!如果你再出了事,等找到偏偏,让我如何向他交代!”刑磐大急,第一次失了优雅,几乎想要怒骂。
蒙涅也劝道:“轩辕公子,现在着急也没有用,只要我们认真找找,一定能找到机关。”
轩辕招尧如冷面鬼魅,右手一挥,将他掀开。
蒙涅一个踉跄,险些跌倒,被刑磐一把扶住:“蒙公子,你没事吧?实在对不住。”
“无妨,在下能理解轩辕公子的心情。”蒙涅连忙站稳,毫不在意地摆手,“轩辕公子他……”实则他倒是有几分羡慕谷偏偏,人生若能得到轩辕招尧这般为自己而不顾自身安危的伴侣,夫复何求?
“李公子?”
刑磐无意中却见李飞扬突然从背后攻向轩辕招尧,大吃一惊,飞身上前拦住他,防备地道,“李公子,你这是?”
李飞扬放下手,怯怯地看他一眼,不知所措地道:“在下是想,不如先把轩辕公子止住,不然的话,若他触发机关,说不定我们都会被他连累,到时就没有人救谷小公子了。”
刑磐盯着他片刻,和煦地笑了笑:“原来如此,李公子说的有理。只不过,在下是轩辕的朋友,会留在这里陪他。这一路承蒙李公子照应。多谢,不如李公子和蒙公子二位另寻他路,说不定能另辟蹊径,更快找到真箱子。”
蒙涅无所谓地淡笑:“在下之所以来参加比武招亲,只是想与更多的高手交手而已,并未为了其他。如果刑楼主不介意,在下可以留下,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多谢蒙兄。”刑磐连忙拱手道一声谢,看一样李飞扬,快步走到仍往墙上胡乱发掌的轩辕招尧身边。
正在此时,空中发出一声响。一块墙板“啪”的一声弹开,映入几人眼帘的赫然是一片昏黄的灯光。
“偏偏!”轩辕招尧神色略松,闪身窜入门板之后。
“偏偏,你在哪儿?”轩辕招尧只讲目光几具棺木上一扫而过,便看出这里才是主墓室,见到一位银发老太婆面无表情地站在棺木边,神色一变,沉声道,“刑磐,交给你。”
随即飞身掠上棺木,居高临下,双目四处搜寻,老太婆见他竟然站在棺木之上,脸色一沉,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冷气逼人的威压,两眼锐利地瞪视轩辕招尧。
第114章涅、磐联手
轩辕招尧根本未将她放在眼中,远远地瞧见白衣的人儿毫无生气地倒在角落,脸色一白,顿时眦目欲裂,肝胆俱焚,急掠而去:“谷偏偏!”
刑磐、蒙涅和李飞扬三人听见轩辕招尧凄厉的叫声,暗道不好,瞧见那陌生的老太婆,均是一惊,随即运起轻功,将她三面围住。三人不知老太婆来历,么有轻举妄动,只警惕地盯住她。
“轩辕,偏偏怎么样?”刑磐心下也是担心不已,急声问道。
“轩辕……莫非是轩辕招尧?”老太婆轻声自言自语。
“小骗子……”轩辕招尧快速将谷偏偏搂入怀中,注意到苍白小脸毫无血色,布满汗水,心中一阵抽搐,仓促地为他抹去汗水,随即急急将双掌贴在他背心,输入真气,“小骗子,你快醒过来……”
刑磐飞快地瞥了一眼老太婆,见她并没有攻击他们的企图,心下疑惑不已,转头看向谷偏偏,瞧见紧闭的双眼,心头一紧。但愿他没事才好。
“小骗子,我找到你了,快醒过来。”轩辕招尧盯着跟前低垂的脑袋,喝不得将人紧紧拥入怀中才能真正确定他的存在,双掌源源不断地输入真气,缕缕白雾从相贴处腾起。
主墓室内静得离奇,连小铜钱也安静地站在刑磐肩上,两粒小豆子似的黑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谷偏偏。
不知过了多久,空中终于响起一声低如蚊鸣的** :“唔,尧……”
“小骗子?”轩辕招尧心头一喜,双臂揽住少年,紧拥入怀,目不转睛盯着轻颤的眼睫毛,不自觉屏息,像是怕惊吓到即将醒来的人儿一般,随即便见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缓缓睁开,眼底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随即露出点点安然的笑意,苍白的唇也微翘起来,“尧,是你吗……”
“小骗子,是我!”轩辕招尧将人扣入怀中,头颅埋入他的肩窝,不停轻吻白皙的侧颈,“小东西,我在这里,没事了。”
“真的是你吗?”谷偏偏并不十分清醒,只是这熟悉的怀抱让他觉出他似乎回到了尧的身边,但之前的疼痛已经将他折磨的精疲力尽,根本无法思考,害怕自己只是在做梦,“尧,尧,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胆小?我好害怕,我不想死……”
“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小骗子,相信我!”少年虚弱的嗓音所道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刀割在轩辕招尧心上,他将人搂得更紧,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的小骗子一向骄傲,勇敢,甚至偶尔会嚣张,但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会说出这样沮丧而哀伤的话?
谷偏偏没有听到他的话,无力地搂着男人的脖颈,仍在低低诉说:“……尧,那天我不想和你吵架的,是我任性了,我只是不想和你分开,当我看到你放下碗筷上楼去时,想到你头也不回的样子,心里就好难受,忍不住想,你是不是再也不会理我了……”
刑磐在不远处听见谷偏偏的话,眼眶不禁也有了热意,心中越发狐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谷偏偏如此……绝望?
“傻瓜!尽胡思乱想,我只是看出你想离开才早你一步,让你好好吃饭而已……”轩辕招尧抬起听到脑袋,亲吻他的脸颊,“好了,别忙说话,你现在还很虚弱,等你好了,我会好好听你说。”他暗责自己该早些意识到,或许是小骗子从小没有父亲的缘故,小骗子骨子里其实藏着一份敏感与不安。
“不……”谷偏偏忽然惊慌起来,双臂用力缠住他,双眼紧盯着他,却迷离无神。“尧,让我说完。我不想死,我们才刚在一起,我还没有见到枫树林,我一直想和你一起闯荡江……”
少年的声音突然消失,轩辕招尧抬起少年的下颔,不顾其他人在场,深深吻住少年的唇,用力地吸吮,汲取少年口腔中甜美的津液,直到少年的脸庞因为呼吸困难而憋得多了一抹红晕才松开,深邃幽黑的鹰眸直直望入少年的眸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