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2/2)
阮穹亲自送轩辕招尧与刑槃几人去雅院客房,谷偏偏漫不经心地跟在后面,隐约听到琴声,婉转如黄莺清啼,轻灵若流水铮琮,不由暗赞。
阮穹随后离开,不多时,玉展风与韩问柳一起前来,邀请轩辕招尧与刑槃一起饮酒。玉、韩二人虽早已听过刑楼主大名,却是第一次打交道,也是意在让轩辕招尧引见。谷偏偏嫌喝酒无趣,没有同行。轩辕招尧让落虹与秋思二人陪他,与刑槃、仰黎非一起离开。
一路琴音越来越近,进了花厅,轩辕招尧才见到一女子正拨弄琴弦。听到脚步声,女子抬首,容貌端庄秀丽,见到轩辕招尧,脸颊立即浮上两团红晕,眼波荡漾,欲语还休。
轩辕招尧无动于衷,刑槃却是惊讶地挑眉。只因他认出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西湖雅然居的水心柔。雅然居乃风雅之人赏琴之所在,这水心柔则是琴姬,本是卖艺不卖身。
厅内另有一男子,名为花见笑,曾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风流公子,但自从一年前无意中见过水心柔一面,为之倾倒,从此以后再未与任何其他的女子纠缠。奈何水心柔却心系轩辕招尧,甚至与轩辕招尧有过一段露水姻缘。花见笑对此毫不介意,苦苦追求水心柔,甚至为她专门去西域求得名琴,此事曾在武林中引起不小的轰动。
水心柔袅袅婷婷至轩辕招尧面前,道一个万福:“轩辕公子,心柔有礼了。”
轩辕招尧本来已不记得这一号人物,但被谷偏偏闹过一次,如何不记得,这才知晓她便是水心柔,看向玉展风和韩问柳,眼神锐利。
玉展风忙道:“轩辕兄,这位姑娘是你的熟人?”以一句寒暄话语便洗脱自己的嫌疑。上次“水心柔”跳河之事,他与韩问柳是目击者,若是安排水心柔与轩辕招尧相见,岂不是故意让轩辕招尧难堪?他们犯不着为一个毫不相识的女子得罪轩辕招尧。
轩辕招尧的神色不可捉摸:“有过几面之缘。”
韩问柳对花见笑抱拳道:“原来是花兄,在下几人没有想到这里有人,那便不打扰了。”
花见笑自是识得轩辕招尧的,脸色不太好看,却也没有立场发难,露出一笑,道:“韩兄见外了,相逢即是有缘,不介意的话一起坐?轩辕公子,刑楼主,请。”
双方认识一番,一起落座。气氛颇有些微妙。水心柔的目光不时落在轩辕招尧身上。轩辕招尧未对她视而不见,甚至是谈笑如常,却明显可见疏离,正如温柔一刀,虽是温柔,却让人更疼痛。
轩辕招尧看上去在与众人说笑,心思却不自觉飞到谷偏偏身上,暗自猜测他在做什么。偏偏虽非冲动之人,却毕竟是少年心性,不知是否会乖乖地等着。山庄里的江湖人不少,难免有人会趁机向他发难。他之所以把落虹与秋思留在他身边,说是陪他,实则也是一种保护。
“轩辕公子,多日未见,别来无恙?”水心柔轻声道。
“有劳水姑娘挂心。”轩辕招尧淡笑道。
水心柔暗叹。她自然看得出轩辕招尧对她的冷淡,但难得遇到如他这般出色的男子,让她放弃她心有不甘。有人曾假冒她的事,她也曾听闻,暗自气恼那人坏了她的大事。她确实打算跟随轩辕招尧,但却从未想过那般逼迫。轩辕招尧是何其骄傲的男子,这般做法只会让他反感。聪明的女人要想得到一个男人,一定会选择聪明的方式。
“上次有人曾冒充心柔的事,心柔也在请人调查,届时一定让他给轩辕公子一个交代。”
轩辕招尧道:“无妨,本公子并未放在心上。”
水心柔咬唇不语,心中越发气恼假冒她之人。
花见笑笑道:“心柔,喝茶。”
“多谢花公子。”水心柔盈盈一笑,仍旧转向轩辕招尧道,“轩辕公子,那人坏了心柔与轩辕公子的名声,心柔是定要找到他的,到时再交由轩辕公子处置。”
“水姑娘的事自己做主即可。”轩辕招尧随意道。
话音刚落,众人突然听到一阵树叶悉悉索索的声音,转头一看,谷偏偏站在门口,手中扶着门柱边欲倒的大花瓶,枝叶余颤。
“抱歉,在下走错地方,各位请继续。”谷偏偏笑言,看一眼轩辕招尧,快速转过身离开,连轻功都用上,跳上对面屋顶很快不见。
落虹飞快地对主子拱手后,紧随其后。
秋思上前几步,道:“主子,属下有事禀告。”
轩辕招尧颔首,对众人道:“本公子先行一步,各位请便。”
“请。”
出了花厅,秋思连忙请罪。实则她并无要事禀告,只是见主子有几分不耐才假称有事,以便轩辕招尧可以离开。
轩辕招尧并未怪罪。
“他怎么会来这里?”
秋思道:“我们三人闲得无事才随便走走,无意中走到这里。水姑娘说‘心柔也在请人调查’时,偏偏就站在那里了。”
轩辕招尧一笑。
秋思暗自奇怪。在她看来,偏偏显然是生气了,主子居然还笑得出来?但主子的心情,她一向不会探究,当即也不再开口,安静地跟在轩辕招尧身后,向雅院走去。
第052章青黛的骗术理论
章节字数:2496更新时间:12-02-2617:16
谷偏偏离开后,到一座安静的院子才停下。他并未想到有朝一日会见到水心柔。确切而言,让他焦躁与不安的不是他见到了他曾假冒过的人,而是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形下见到了曾与轩辕招尧有过一段情缘的女人。轩辕招尧对水心柔的建议没有任何异议,果然是在意她的吧。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但谁敢肯定地说轩辕招尧不会偏对某一件“衣服”喜欢得紧?更何况,他与轩辕骚包也不是兄弟。
落虹站在他身后几步之外,并不上前。
对面走来二人,见到谷偏偏,咦一声,停下脚步,面色不善:“小子,你就是林淮殇的徒弟谷偏偏?”
“怎么着?有何指教?”谷偏偏语气恶劣。
“哟呵,闹出那么大的事还敢这么嚣张?”其中一人作势拔刀。
谷偏偏环手抱胸,冷笑道:“动手啊!小爷倒要见识下,有谁敢在惊弓派的地盘上撒野。”
“你!”那人怒目圆睁,却是未将刀拔出。
落虹挥一挥拳头:“想试试本姑娘的拳头?”
那二人冷哼一声,快速走远了。
“落虹,你回去吧,我一个人走走。”
“不要。跟着你,我正好可以偷偷懒。”落虹俏皮一笑。
谷偏偏却是笑不出的,未再坚持,纵身跳到一棵大树上躺下。
落虹也不觉得无聊,飞上另一棵树,用树叶编出一顶草帽戴在头上,自娱自乐。
直到天黑,谷偏偏仍然保持着最初的动作。他想了很多事,却毫无头绪,脑袋里浑浑噩噩,就像什么也没有想。直到夜风微凉,他才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