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1/2)

即墨修离 芳杜若 2625万 2021-12-19

“难怪我总觉得自陛下登基以后就大举对天狼国用兵,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原由。诶,迎驾那日我正好在守城门,连陛下的影都没看到,你看到了吗?有没有传说中的那样美?”

“美!太美了!我当时离得比较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的,那个容貌,那个皮肤。说真的我的老二当时就起了反应。嘿嘿……”

我牵着王追走在青石路面上,脑海里还浮现着刚才那两个人说的话,前方传来练兵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自己怎么会来这里?

再往前走百来步便是宸军的校场,校场四周有重兵把守,将围观的群众堵在外面,校场上,宸军正在列兵,每个士兵都昂首挺胸,士气高涨。随着传令官的一声鼓响,练兵开始。每一次击鼓和挥旗都是一个动作的转换,士兵的每个动作都流畅而到位。所谓令行禁止大概就说的是这样吧。

在校场我中间有一处高台,高台上站着一个男人,宛如神祗一般,带着与身俱来的王者之气。

即使隔得如此之远,我依然可以感觉到从即墨辰身上散发出的气场。我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即墨辰,他什么也没有说,却带着震慑天下的魄力,那种魄力让我的心也不由得肃然起敬。

即墨辰俯视着众人,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他的目光在我站的方向停留了一下才移开。

练兵结束,围观的人群才陆续散去。一直跟着我的两人突然走到我的面前。

“小主,陛下请你过去。”

其中较高的那人说道,他的声音很死板,不带一点感□彩。果然看到我了么?

我过去的时候,即墨辰正在和众将领商量出兵的细节。因为没人拦我,我就这样径直走了进去,然后军帐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我愣在那里,正在想要不要先退出去时却听到即墨辰说:“过来坐。”

我的身体都僵直了,他们的眼光仿佛能在我的身上烧出一个洞来。举步维艰,我的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个词来。

我在即墨辰的身边站定,虽然他说的是“过来坐”,但我还真没有那胆量在众人面前和他们的君王平起平坐。

“坐下吧,不要累着了。”

即墨辰顺势将我拉到他的旁边坐下。

除了我和於陵曜所有人都大跌眼睛,那个嗜血无情的帝王也能说出这样柔情的话来?自从我不能说话,他便开始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的起居饮食也是事事上心。

是想弥补么,可是会不会太晚了些?

於陵曜干咳了两声,众人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继续刚才的讨论。

即墨辰一直握着我的手。可是,有没有人告诉他,他的手很冷。

交锋

我的思绪一直不在这里,直到很久以后他们才讨论完。等所有人都离开以

后,即墨辰看着我说:“要不要去城楼上看看。”

我本是不想和他多呆的,但又想起在酒肆里那两个士兵说的话,又经不住有些好奇。

我们出去的时候便有人将王追牵过来,我一想到要骑马就在心里一阵哆嗦。即墨辰看了我一眼,便对旁边的人说:“去找一辆马车来。”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种相对无言的尴尬,我倒宁愿是骑马而去了(找匹温顺的母马,我应该是能够驾驭的吧,某人在心中诽腹)。好在路程并不是太远,很快就到了邺城的东门。

即墨辰握着我的手,登上城楼。一路上守城的士兵和将领皆跪下高呼“吾皇万岁!”。我与他并肩站着,说不清楚是什么心情,就觉得有些尴尬。到达最高处时,於陵曜和其他主要将领都过来迎接,他们大多是在军帐中见过的。

此时正好有天狼国军队前来叫阵。我从城楼上向下看去,只见有一股天狼军聚集在城楼之下,他们骑马狂奔着、叫嚣着挑衅。大概是这几日叫阵,宸军都不与理会,所以他们便嚣张地站的很近,但也没有傻的站到箭的射程范围内。

“即墨辰,你这个乌龟王八孬种!你难道也要像你的软脚虾老子爹一样当个缩头乌龟不敢出来应战,还是你要学他一样把你那娇滴滴的甄贵妃送到我们尹文将军的床上,哈哈……”

天狼国的人还在叫嚣着什么,此时的城楼一片低气压,每个人都弓着身子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我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即墨辰的神色,可他却没有我想象中的愤怒,还是一如往常的平静如水,如果非要说他现在是什么表情的话,那就是没有表情。

见我在看他,他也回头看着我。“热闹别看的太过了,小心摔下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雷到了。

“要不要看射箭表演。”

呃?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即墨辰已经从一名守城士兵的手中拿过一把普通的弓箭。只见他拉开弓箭,作出瞄准的样子。

他不是想要射下面的天狼国士兵吧?如果是别人射着玩倒也没什么,但如果是即墨辰,射不中必定会影响到宸军的士气。不止我,在场的其他人都很惊诧于即墨辰的行为,除了一个人——於陵曜自信满满地看着即墨辰,眼里闪烁着骄傲的光亮,灼热而刺眼。

难道他对即墨辰……我在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只听到破空声,箭已经离弦而去,速度极快。我甚至看到箭与空气摩擦产生的火花。箭并没有射向天狼军队的前方,而是朝后面飞去。大家的表情更加惊诧了。就连天狼军中站在前面的人也开始抬起头来望那支箭,他们大概也在怔愣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那箭射向天狼军的中部,等他们发现箭的意图时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它的速度太快,快到所人都还没看清,它已经刺穿了马上那人的喉咙。那人的身体在冲力的作用下继续向后退去,直到挂在那面帅旗的旗杆上。

“咔嚓”一声,那面帅旗便倒了下去。明明隔得这样远,我却似乎能听到那声脆响,就像拧断人脖子的声音。主将已死,天狼军顿时一片混乱。

城楼上先是一片静默,接着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即墨辰站在城楼的最高处,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与疏离。夕阳给他的轮廓染上一层金边,宛如神祗。所有人都跪下高呼万岁!那声音响彻山河。我站在那里,总觉得自己此刻也应该跪下顶礼膜拜。他却回过头来,对我温柔浅笑。

直到很久以后,我与那个人分割,却依然无法忘却这幅画面。

三天以后,宸国终于出兵应战。三军列于阵前,两翼居于高处的山丘,呈合围之势。即墨辰坐于城楼之上亲自指挥战争。天狼军因前日受辱,此时也是急于想和宸军分个高下,双方均是互不相让。传闻天狼军的主帅尹文澹在听到负责叫阵的将领被杀时,竟恼羞成怒,拔剑刺死了前来通报的士兵。听说被即墨辰射杀的正是他唯一的侄儿。

天狼军已经开始击鼓,士兵的喊杀声此起彼伏。有将领向即墨辰请求击鼓,即墨辰只是瞟了一眼天狼军队的方向说:“再等等。”

天狼军开始第二次击鼓,又有人上前请求击鼓,即墨辰这次连眼都懒得抬一下,只是用手支着头闭目养神。上前的那人吃了闭门羹,有些悻悻然。天狼军第三次击鼓的时候,再也没人当出头鸟了,有了前车之鉴,每个人都保持沉默是金的人生哲理。

即墨辰替我拢了拢被风吹乱的披风,然后对於陵曜说:“击鼓!命前锋列锥形阵出战。”

於陵曜得令后立于城楼的高台上挥动手中的军旗,三军开始击鼓,先徐后急,很快鼓点犹如骤雨一般侵袭整片大地。

听到鼓声后,前方骑兵立刻列锥形阵进攻。於陵曜转换挥旗的方式,鼓声立刻慢下来,又以另一种鼓点响彻大地。后方步兵列方阵前进,辅助骑兵的进攻。当步兵进入天狼军腹地时,隐于山丘的侧翼部队立刻从两侧夹击。

即墨辰果然是善于用兵之人。“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孙子当年就说过这种作战中的细节往往被用兵之将忽略,即墨辰竟然对此了如指掌,可见其心思之缜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