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1/2)

他想到这个可能,就觉得头皮发麻,看着南霁雪平静的面孔,忍不住出声道:“南姑娘,你……你还好吗?”

“我是尚时镜的眼中钉,肉中刺,他拿花无奇对付我,倒是看重我。”南霁雪捂住自己的伤口,皱眉道,“我怕是撑不了多少了,得快回小镜湖。”

南霁雪似乎浑然没把方才发生的一切当做一回事,心性之坚韧,实乃商时景生平罕见。

巫琅无声的点了点头,他们三人一个瞎,一个重伤,还有一个修仙菜鸟,最终还是巫琅将南霁雪背在身上,由商时景领着自己往前带路。

绝大数游魂都已被火焰焚烧殆尽,南霁雪枕在巫琅肩头,虚弱道:“他又来了,是吗?”

“嗯。”巫琅轻声道。

南霁雪抚了抚他的鬓发,柔声道:“那疯子迟早要喂土伯的。”

巫琅闻声忍不住笑了出来,无奈摇头道:“怕是没有那一日了。”

商时景心中有些膈应,觉得自己好似一个外人,可是他说不上话,便闭口不言,没有打扰人家兄妹二人重聚,就要走出春云山时,南霁雪忽道:“稍等一等,不要走了,二哥就要来了,咱们等一等他。”

“你通知了二弟?”巫琅略有些诧异,将南霁雪放了下去,靠着一棵大树。

焰鸟只伤人魂,不伤实物,因而看起来整座春云山都好似着火了,实则没烧掉一砖一瓦。

南霁雪满头冷汗,笑起来却依旧风华绝代,她咬着牙吃痛道:“你那位好三弟,若不请二哥来看这场笑话,怎能甘心呢。”

她显然是疼得有些神志不清了,忽然抓过商时景的手来贴在自己的腹部处,伤口上的冰霜又厚了一层,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才缓和了些许。

南霁雪的话细思起来,真是叫人毛骨悚然,三人坐在春云山中,巫琅已无任何顾虑,自然是盘坐养伤;而商时景打坐修炼,将灵力转化为自己,他只感觉到那股浓厚的灵气温养着自己的身体与经脉,冲开闭塞的穴道之时,竟一路畅通无阻,犹如奔流的海水冲垮腐朽的木栏,浩浩汤汤,一去不返。

他打坐直至清晨,不知不觉竟已到了筑基,仿佛游戏磕了直升丸子,想起这灵药本是南霁雪寻给尚时镜的,却受到如此待遇,一时心中唏嘘。

春云山的清晨极是寂静,朝阳洒落下来,竟平白为这死寂的山头添上些许暖意,南霁雪夜间已吃了几粒药丸,然而她伤得极重,伤口恢复些许又被立刻破坏,她枕着巫琅睡去,妩媚的眉眼之间满是疲倦。

山林间响起了第一声鸟鸣时,张霄果然来到。

作者有话要说:我感觉到了危险。

第八十七章

有了张霄,一切困境便都迎刃而解。

张霄是个暴脾气,他一路赶来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美酒佳肴,兄弟欢宴,没诚想却是受伤不轻的南霁雪与看上去模样也有几分凄惨的巫琅,至于另一个陌生人,便被他撇在脑后,暂不理会。

“这是怎么回事?”张霄是独子,难得有几个结义兄弟,平日里吵嘴虽是毫不谦让,但是心中对这份情谊是看重的,尤其是对南霁雪这个妹子更为珍爱,见着她面容憔悴,衣着凌乱,不由得十分心痛震惊,瞧了瞧巫琅,又看了看南霁雪,声音震如狮吼,“是谁干的?!老三那小子呢!”

南霁雪咬紧牙关,她又开始流血了,低声道:“你是要看我死在这儿,还是要先问个究竟?”

张霄挠了挠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他看了看巫琅,略有些迟疑的抓了他一把,又听南霁雪道:“不是大哥的错,他受了重伤。”

被弟弟怀疑的巫琅柔弱的靠在商时景身上,他体内被朱雀伤得不轻,焰鸟落在他另一边肩头哀哀鸣叫,蹭着脸颊,仿佛巫琅不久于人世一样。张霄有些讪讪,不知道是不是不好意思,他没再多言,解下腰间的酒葫芦抛于空中,四人便一道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