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1/2)

春云六绝之事暂且不急,此事全赖自己主张,尊主绝不可能帮半点忙,尚时镜对此心知肚明,却更是悠闲。

幽冥鬼狱没落的这些年,倒也没有真的自暴自弃,的确研发出了许许多多有趣的新玩意,尚时镜抚过手背上蠕动的血肉虫,语调轻缓而讥讽:“这许多年来,鬼狱于此道越发精进,实事却还是未做一件。”

应不夜冷笑了一声,满面不屑的玩起小刀来,他手中有截小木,正在雕刻一个女人,这女人对他而言胜过世上万千,自是懒得理会尚时镜。

从很早之前,应不夜就已清楚,倘若太听尚时镜的话,是要吃很大的苦头的。

寒无烟冷哼一声,却并未说话,倒是尊主不紧不慢,轻轻咳嗽了两声,微微垂首道:“不知鬼师有何高见?”

“尊主觉得四海烟涛如何?”尚时镜忽然问道。

应不夜讥讽道:“真是高见,鬼师连四海烟涛这样半死不活的东西都挪到台面上来讲,一个傻子带着一群傻子,怎么,鬼师已年老力衰,再无法为鬼狱效力,盼着尊主也随易家那般束手就擒?”

“呵。”尚时镜闷笑了一声,嗓音变得危险起来,“就是这样一个半死不活的东西,拥有能让土伯大人脱困而出的秘密。”

“什么!”

“鬼师可不要胡言乱语!”

“此话当真?”

此言一出,众人反应各有不同,却皆是十分震惊,尤其是应不夜与尊主激动无比,他们二人是一个是土伯弟子,一个是土伯亲子,两人亲如兄弟,只是幽冥鬼狱的缘故有了尊卑之分,饶是如此,四掌令之中,也是以应不夜为首。

听闻尚时镜有能令土伯脱困的消息,他们自是比他人更为激动。

“你口中的傻子却掌握着长生的秘辛。”尚时镜微微冷笑道,“易剑寒年纪轻轻,你以为他是凭什么打上天榜,老龟至今未死,四海烟涛隐居海上多年,各大门派皆以为他不过是沐猴而冠,却不知烟涛城底细如何。”

要说到烟涛城的底细,那的确是无人答得上来。

四海烟涛封闭无比,鲜少有人会去找他们的麻烦,而烟涛城又是许多不务正业的弱小散修最渴望的圣地,正邪两道面上客气,心中对四海烟涛向来是不以为然的。甚至于幽冥鬼狱曾忌惮过生死苦海,却也不曾觉得四海烟涛是个威胁。

它本不是个威胁。

“先生何出此言?”尊主沉吟片刻,若有所思道。

尚时镜缓缓道:“我曾经进过烟涛城,城民确实安居乐业,平凡无奇,可易剑寒却并非常人。老龟沉睡多年,它这等瑞兽,倘若苏醒,定然天地有所异动,当初易老城主忽然去世,由年纪轻轻的易剑寒掌管四海烟涛,数年后,易剑寒在天榜上占据一席之地,却闭门不出,是为什么?”

应不夜嘲笑道:“许是因为他只想告诫天下人,四海烟涛还可苟延残喘一段时日。”

“可要是易剑寒知晓长生者的奥秘呢?”尚时镜似笑非笑,他眼眸之中的揶揄与唇角的冷笑都带着试探,他的指尖落在了那块血肉上,“他知道长生者为何陨落,甚至于知道该如何分离一个魂魄,该如何重塑一具全新的身体。”

“这不可能!”

寒无烟出声道,神情严肃,与他平日里的妖媚多娇极不相符,咬牙道:“此事我们都做不到,易剑寒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哪来的本事。”

“可他便是做到了。”尚时镜柔声道,“他将一个即将死去的魂魄塞进了活人的身体之中,然后又完完整整的取了出来。他知道你我都不清楚的宝物,知道方位,了解某个人的命运,易剑寒并非大巫,他想救得那个魂魄,也许是大巫。”

“大巫早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