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1/2)

「原来你们在这里!你们这两只鼠辈用了什麽妖术,竟然能隐匿行踪,躲过我等仙家查探?」

明冠子带著众师弟妹,正要上前捉拿那带著戏谑笑容看他的高大男子……

传山起身正要戏耍这干弟子一二……

张砚嘉明智地避到一边。

庚二忽然一跃而起,把传山往前大力一推,「阵法动了,入口就在这里,快!」

第178章

「你要走了?」削瘦的身影背著他问。

男人没有说话。

「什麽时候走?」削瘦身影又问。

男人想了想,开口道:「後天。」

「这麽说我们还只能做两日的夫妻?」而你直到今天才跟我说?微微低沉的声音隐有一丝凄然。

「……我会回来看你。」

「……好,我等你。」削瘦身影转过身,赫然是庚二的脸。

男人蹙眉,随即又散开眉头,没错,这人是他的妻,他们成婚已经有四年。

「今後我父母就要拜托你多照顾了。」男人道。

「这是妾身应做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我……奕瑶,你恨我吗?」

男人叫出「奕瑶」这个名字後感到有点陌生,但很快他就想起这是庚二另外一个名字。

对,庚二自嫁给他後,就叫奕瑶。

「不。」奕瑶伸出手虚掩住男人的嘴唇,「我怎麽会恨你呢?我会在家里等你回来,你在外面好好的,缺什麽让人带话回来,我让人给你送去,千万别委屈了自己。嗯?」

「知道了。」

男人嘴上这麽说,心里却想,仙山会缺这些俗物吗?不,应该说这些俗物送上仙山也是污了仙家之地吧。他这位妻子虽然出身书香门第,本身琴棋书画也都有一定功底,但到底还是缺了见识。

两日时间对於一对即将长时间分别的夫妻来说实在太短。

但比起妻子的失落、不安和日渐浓重的离愁,男人却充满了期待、兴奋和对即将跨入仙门的自豪。

男人的父母对儿子要离家修行一事并不完全支持,可是儿子一心向往仙道,坚持要跟一个道人前往传说中的仙山修行,他们百般劝说无效下,也只能含泪目送儿子离去。

儿子离开了,只有媳妇在家,无法理解修仙对儿子魅力有多大的老人们左思右想下,忍不住便想:是不是媳妇团不住儿子的心,才会把儿子逼走?是不是这个媳妇不够好,儿子不满意,才会离家?是不是因为媳妇一直没有生育,儿子失望下才会有出世的念头?

这些念头一起,老俩口原来看这个大户人家出来的媳妇百般好,如今却怎麽看她怎麽不舒服。

「奕瑶啊,我知道当年让你嫁给我儿子,是委屈你了。」

「娘,别这麽说,哪有什麽委屈不委屈的,我……愿意。」奕瑶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上满是羞涩。

「不委屈?倒也是,你一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大小姐竟然能和我儿子在寺庙定情,想必是极为喜欢我儿子的。」

「娘?」奕瑶心中一震,疑惑地抬起头。

「你说你一个千金大小姐,怎麽会散步散到寺庙後山,还恰巧看到我们家在寺院寄宿苦读的瑜世呢?奕瑶啊,你跟娘说实话,当年你是不是跟谁私会後山,不小心被我儿子撞见,才会吓得丢下了绢帕?」

「娘!?」

过了几日,奕瑶前往公婆处晨昏定省,走到门边时,恰恰听到里面传来公婆和自家外甥的说话声。

「听椿啊,不是我说你,你娘给你相的这门亲事你有什麽不满的?人家闺女家虽然穷一点,但她父亲是秀才,她哥哥也是个上进的,她自己虽然不识字,但绣花、做饭、侍候老人都是顶呱呱。这样的妻子娶回来,一点都不让你操心,只会让你享福,懂不?」

「姨,您是自家人,我也不瞒您。那女孩虽然不错,可家里穷亲戚多,到时候嫁过来,我得养她一大家子。像表哥就有福气啦,您看表嫂嫁过来时,那嫁妆……多少人羡慕表哥!您再看看您家现在过的日子,娶个好媳妇……」

「呸!你看你说的什麽话?什麽叫我家现在过的日子?她一个千金大小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连做饭都不会,不带那些嫁妆过来,谁家养得起她?」

「话虽如此,但表嫂嫁过来,带了那麽多田契,还有好几家铺子,让姨家的生活好过多了也是事实嘛。所以呢,我也不求将来的妻子多漂亮,只要她嫁妆够丰厚就行,能赶上表嫂一半我就满意。」

「去去去!你以为有钱的媳妇娶进来就是好事?光是侍候她就侍候不过来!你看看现在都什麽时辰了,到现在还没见她过来给我们请安。唉,富家小姐脾气娇,你看瑜世这麽几年一直看她眼色过日子,前面两年为了给她挣个脸,还不要命地去赶考。如今瑜世终於受不了她,乾脆就离家了。」

「姨,表哥他到底为什麽……」

「呜呜,我命苦啊!就这麽一个儿子,还被媳妇逼得离了家,偏偏那女人嫁进来四年,到现在也没给我生个孙子,呜呜,可怜我老李家就要断根了呀!」

「够了!一大清早的嚎什麽嚎!奕瑶呢?这个时辰还不过来,难道要我们去给她请安吗?」

奕瑶越来越瘦,当她发现自己大病了一场,家里的田庄庄头和店铺掌柜竟然都换成了公婆两边的亲戚後,她连话都不愿再多说。

原本的庄头和掌柜都是在她娘家做了多年的老人,无论人品还是能力都十分值得信任,这也是她嫁过来後,家里没有人能主事,可那些铺子和田庄还能生钱的原因。

她理解公婆是怎麽想的,还不是怕她把嫁妆牢牢攥在自己手里,所以才会想方设法把亲戚安** 来。但公婆有没有想过,那些亲戚都是好相与的吗?本来就是油耗子,这一入了米仓,还怎麽舍得出来?

一年,两年……

奕瑶看著年终田庄和铺子送上的帐本出息越来越萎缩,忍不住提醒了公婆。

然後……还是老样子,她只能对那些亲戚进行口头上的敲打,实际上却什麽也做不到。她一个女人,要如何抛头露面去管理家业?

状告那些亲戚,把他们都赶出田庄和铺子?除非她想和公婆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