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
思绪纷飞,他曾经问季杏棠为什么想去学堂读书?季杏棠手脚并做,摸着肚子边比划边说,“泓哥儿,你有没有见过租界里的人,那里的人都挺胸凸肚,趾高气扬,席暖履丰,出手阔绰。我想让你过上他们过的日子,最不济吃的是油,着的是绸。”
他笑:挺胸凸肚那么丑怎么嫖姑娘。
嘴里这么说着,好像这句话就在心里扎了根,我也想让你过上这样的日子。
千方百计弄到手了,你又不要了。
他现在很想季杏棠,很想。
你说我狠,怎么才算狠?也有人和他说过:白啸泓,有种你跟哥几个去玩玩,你要是看见赌档不下注,看见姑娘不动心,算你狠!他去了才发现他是不狠的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嫖赌两档,他算是都挨进半个身子去了。
如果故事可以停,停在那里最好——我手上沾满了鲜血,却把你放了,你挣脱了桎梏伽锁,鸢飞鱼跃,海阔天空去罢,那样天涯海角都是我的糖儿。
白啸泓不敢再想了,再想又要心疼,便沉溺肉体,在** 中沉沦,纵使他很嫌弃,只是现在他需要一个暖心人说些温言巧语,谁爬上他的床都无所谓。
白啸泓倚在床榻上吸烟,玉兰春的手便攀上了他的小腹,杜金明都老了,肚子上的肉松松垮垮的一坨,哪有这么精壮结实的物件,便不由自主的摩挲了一会儿,在那刀伤和枪伤留下的疤痕上吻了吻,迷离着眼看他,“白爷是真英雄。”
白啸泓眼里闪过一抹寒光,“别碰!”
这一刻他竟然觉得被玷污了,那些疤痕除了季杏棠谁也不准碰,越想越气恼,高声怒喝,“滚!”
玉兰春被吓了一跳,都说白爷喜怒无常,怎么还翻脸无情,媚眼如丝七分媚色两分惧一分羞,嗫嚅着开了口,“白……白爷……”
白啸泓瞧也没瞧一眼,吐了口烟又说,“我让你滚,** 。”
玉兰春心里怀恨悻悻而退,她早就想爬上白啸泓的床。白啸泓的势力不比杜金明小,更重要的是比他英俊年轻,跟着杜金明还得受他老婆儿子的气,以为今晚逮着买醉的白爷就能如愿以偿,刚才他说把自己从老头子那儿弄来,她心里高兴的野马脱缰,愣是故作镇定。床上使尽了浑身解数,眼看着把人伺候舒服了能给自己一个信儿,不能常做枕边人也先捞一笔油水,这笔账怎么算,偷鸡不成蚀把米。
白啸泓把人赶走了,周围又是一片静谧。他看着自己吐出的烟,想着季杏棠说的话,嗤笑一声,可怜我?
自己反唇相讥,句句不留情的一刻,把他伤透了吧。可是你为什么要对那个小** 好,他也脏啊,你是觉得他不够脏。
早上弗朗西斯刚来,中午白啸泓趁着吃饭的空隙就派人着手去查,下午出发去城隍庙前就收到了消息,怪不得那老犊子志在必得一样,原来是上头中国政府派了专员来禁烟了。
大上海禁烟的风刮的烈,半个月前刚烧了英租界,自己从林盛荣手里拉拢了很多烟土商,正准备大做一笔,这风就刮到了法租界,有人要断他的财路。
他有时候也想用用季杏棠的法子——投其所好,张大专员好美色便以美** 惑之。小** 美不美?当然美。
怀着这样的心思,他要把若玉算计了,诓了他。
白啸泓诓若玉之前,上海滩先刮起了一阵邪风,各大报社出版的报纸上都有一个小版块,“白爷的兔子和穆二少和奸。”
当然是白啸泓干的,他故意让保镖们听见,故意透露给玉兰春,先让这些吃饱了说闲话的家伙散散风声。上海滩的各大报社都和白啸泓有点儿关系,上次被若玉捅了愣是没走漏一点儿消息是他的能耐,这次他想闹点儿事儿也轻而易举。他要让全上海滩的人都知道有人在白爷头上造次让他丢尽了脸面,他就是把奸夫淫夫都剁碎了扔进江里喂鱼也是理所应当,没人敢说一个不字,甚至有人拍手称赞他“武松怒斩潘金莲。”
然而他算计的不是这个,他是从侧面提醒好色之徒,这** 他不要了,到了谁手里都“人人得而诛之”,他就不信到时候季杏棠还向着这个千人骑万人压的** ;他是从侧面胁迫穆如松,你的宝贝儿子做了好事,你们家操持着最大的矿场生意,人情面上愿不愿意分他杯羹。
毁了一个白若玉,能让季杏棠嫌弃他脏,能保住自己手下的烟土生意,能从穆如松那里得到矿场的股份。
这么一想,面子又算得了什么,一石三鸟,他从心眼里感激穆柯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