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1/2)

卜醒撇了撇嘴:“又把你家先生吃剩的给我吃。”

常歌笑道:“吃着别人的,也不见你嘴软。”

卜醒看着常歌走入正堂,随意找了个椅坐下,叹了口气:“都回锦官城了,你也不晓得收敛些。天牢里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还天天跑去探。”

常歌笑嘻嘻地看着他:“要不,大将军通融通融,我们将他特殊羁押,就关在这大将军府,日日由我们卜大将军亲自审问。”

卜醒立即阻了他的念想:“你家先生太狠。真这样,还不知谁审谁。”

“醉灵。”

“好醉灵。”

“醉灵哥。”

“打住打住。”卜醒在常歌还未叫出更肉麻的称呼之前制止了他,他说:“这个事情你磨我没有用。军令虽然是我的名义,实际上是谁,你也清楚。”

卜醒敛了嬉笑神色,严肃道:“而且,近来朝堂上有些异动,你最好敛着些。”

“什么异动?”

卜醒道:“还不是你和你的那位先生,我想想呈表上怎么说的……对,‘嬉闹军营’、‘偏待俘虏’。”

“不过……”卜醒看了他一眼,揶揄道:“你和我说说,你倒是如何‘嬉闹军营’、‘偏待俘虏’的?生生将尚书仆射蒋达平气得是接连呈表参你。”

常歌应道:“哪有。我那都是连夜拷打,审问阶下囚而已。”

卜醒一脸饶有深意地看着他:“你拷打审问啊……”

常歌奇怪道:“可是这建平距离锦官城也有段距离,为何蒋达平的消息如此灵通?况且我和先生都在主帐之中,他又如何得知我是否偏待?”

卜醒无奈地看了一眼:“都呆主帐了,还不算偏待啊。你去问问看,哪个阶下囚有这等待遇。你平时……也太不注意了。”

卜醒忽然想到了什么,凑近了问道:“不过,你真的和你家先生比了三场?还输了?”

常歌懵然:“怎么这个你也知道?又是蒋达平说的?”

卜醒低头一笑:“这个不是。这不是除了部分留守的,大多将军校尉们都轮替回锦官城了么,各种传闻满天飞,其中最有名的便是‘建平三试’。都说将军虽然惜败,但那冬日里一袭红衣,尤为亮眼。简直是英俊飒爽,再没人肯叫你‘丑将军’啦。”

常歌瞪眼道:“哪个传的,回去我好好收拾收拾。”

他偏了偏头,笑道:“将军真是小气。我同你处了这么久,都没见过将军铁面之下究竟是何面目,天天还一身黑衣服,邪里邪气的。怎么你家先生一去,又是马尾又是红衣又是英俊飒爽的,我有点酸。”

常歌懒得理他调笑之语:“你少来。”

作者有话要说:[1]城门之事:指攻占新野之后,将司徒玄的兄长司徒空尸体挂在城门楼上之事,见32章《千里》

吴御风:对面太秀,我要求换牢房……

☆、弑君

常歌收了嬉笑神色,严肃道:“不过……这次忽然将先生和吴御风押入锦官城,究竟所为何事?”

卜醒瞬间沉了脸色:“不知。世子不问政事,我消息滞后不少。只知道是上面的意思,恐怕是觉得二人皆为荆州大将,不肯放归。”

常歌急问道:“有无性命之虞?”

卜醒摸了摸下巴,仔细回忆了一番:“应该……没有吧……今日宴饮,听主公的意思,开春还要和荆州重修于好,当是不会手段过激。”

他忽然想起了今日宴会上怪里怪气的司徒玄,问道:“你和当今太子有过仇么?他今天又是逼问又是摔杯子的,点名要见你。”

常歌不解道:“当今太子?谁啊?”

卜醒拍了拍脑袋:“你还说呢,我都给搞忘了。那一堆姓司徒的,全是单字,我又不熟,全然不记得。不过,今天听他的意思,像是来给以前你新野杀的那个人寻仇的。”

“……新野杀的那个……”

常歌回忆了一番。新野一役的主将,正是那位身为卫将军,却护不好祝政的司徒空。

他问道:“难道是司徒玄?”

卜醒摇了摇头:“可能吧,我记不太清。”

常歌则肯定道:“说不定真是他。他是司徒空的胞弟。可能……真是来报仇的。”

卜醒规劝道:“所以说,你最近收着点,不要天天往天牢跑。最近情势风声,总是有些怪怪的。”

卜醒招了招手,示意常歌上前。常歌凑近后,他方才低声说:“你注意到没,最近主公身边,跟的都不是破军。”

“我最近没见着主公。”

“我忘了,你最近每日都钉在天牢了。”卜醒压低了声音,继续说,“破军但凡出动,定是主公亲自交待的大事。我这心中,最近不知为何,老是惴惴的慌,总感觉……要出事儿。”

常歌皱眉道:“锦官城里,应当出不了什么事儿吧……”

卜醒摇了摇头,低声说:“但愿。”

寅时三刻。

锦官城的小阙楼失了鼎沸人声,万籁俱寂。市井街道再无白日里的热闹熙攘,陷入一片沉睡的寂。

快到新年,除了家家户户门口庆贺的大红灯笼之外,整个城中再无其余灯火。

一匹黑色快马疾驰而过。马上之人特意选了黑色衣衫,匿于锦官夜色之中。马蹄疾疾,夜风拂过,只空留了灯笼轻微地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