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1/2)

应天长 商厉 1455万 2021-12-19

任晖一脸平静,“只因你虽并不中意她,却一定会好好待她。你原本比我们任何一个家人都更经常陪伴她。”他顿了顿,缓缓道:“对於一个做哥哥的来说,这就够了。”

沈约脸上出现了一丝说不出的悲哀神色,“你如何知道的?”

任晖微微一怔,定定地看著他,怒火、伤心、失望,直看到种种情绪都化作虚无。他木然道:“感觉,她的院子里有你的感觉。”

沈约的心一点点沈了下去。他早就知道,任晖根本是他的死穴。聪明、稳妥、英俊、脾气很硬,但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温柔,即使是最伤心的时候,也永远大局为重。

最重要的是,他一直都最重视他。

然而此刻他忽然意识到,任晖不仅重视他,更对他有一种说不出的了解。或许他一直的不知,只是因为太知。

沈约站起身来,喃喃低语:“你一直都知道。”

任晖俊秀的脸庞忽地扭曲了起来。他闭上眼,良久没有睁开。

“我只盼我不知道。”

沈约笑了,笑得苦涩。他轻声道:“你回去跟豆哥儿说,我不会娶她。”

任晖霎地睁开眼,一字一顿地问道:“我怎麽说?”

“就说──”沈约歪著脑袋思索了一番,最终温和一笑:“就说很抱歉我爱乌不能及屋。”

沈约就这麽走出了怡情阁,此刻寅时过半,街上阒无一人。

他抬头看天,月色正清明。

“中庭月色正清明,无数杨花过无影。”

他轻轻念著,终於落下泪来。

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3)

第二日,沈约远赴鲁地,走马上任河运司。

半月後,大应与维茨战事再起,任晖应诏出征。

世人皆知,河运一项乃是国计民生中最耗钱的事务,应国这十几年来日日修河,年年决堤,灌进河运衙门的银子堪比洪水,却愣是没听见个动静。

这一方面是阴雨连绵天灾难挡,另一方面自然也是人祸,照理说这笔银子就是用来装筐筑堤也足以保一方安宁,可从京都工部到河运总督府,再到往下的各级官员,便如大堤中的白蚁一般,硬生生把这条民生防线从里头蛀了个清空。

此时正当盛夏汛期,山东一地为涝灾所累死伤已不止万计,沈约这次赴任就是要抢在秋汛之前,对千疮百孔的河堤进行最低限度的修补。出京时沈约坐的是轿,然而每离京城远一里,道旁乞讨者便多几个,待到一行人出了直隶界,官道两侧便当真是灾民成列、饿殍遍野了。一路行人无不面黄肌瘦、病骨支离,身畔蚊蝇环绕,甚至有人捡了观音土与灾民换婴。沈约自命心肠狠厉,却也再看不下去,丢下一宁和仆从救济灾民,带了安生打马狂奔,片刻不歇直赴济宁。

……

站在河运司临时征用的济宁第一名邸梁园门口,沈约摸著汉白玉石狮子光溜溜的脑袋,嘴角挂著阴测测的讥诮笑意。“安生啊,我一直以为咱大庆朝最黑的贪官窝子在我家,可今儿个我突然发现,咱还是井底之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