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2/2)
都怪时间太紧,喀尔喀那边应该拖不下去了,就在最近,上面肯定会做出决定,他怕大家的日子过得太安稳,这婚事黄得不够彻底,把束家拖下水不算,现在又来闹常任两家。
出了这麽大的事儿,常正平大人总得到京都述职,我不能就山,便让山就我。
只要到了京都,还愁没接近的机会?
只是这等示好的事儿他没做过,得让老爹居中联系才成。
想到这里,沈约本就郁卒的心里更是阴恻恻地升起一股暗火。原以为自己纵使不能独当一面,处理些地下的小问题总不会出岔子,没想到依一宁的轻功,弄这破玩意的时候居然著了暗算,现在生死不知。
一宁是他的下属,是尚书府里的人。
所以对方得为此付出代价。
一宁的伤给他敲响了一记警锺,即使将范围限制在小小的尚书府内,他依然有很多割舍不下的牵绊。他有要保护的属下,更恐惧父母被扯进这些事来,虽然明知他们不可能从这趟浑水里洗脱出去,但仍然希望他们能将自己摘得清爽些。
毕竟,为了护住他,已经有太多不该死去的人死去了。
要让他们死得值得一些,沈约将心里阴晦的一面往下压压,露出他标志性的憨喜笑容,在朦胧的月光下看来,不像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倒像个十四岁的孩子。
容易被误认为傻子的孩子。
他不再看任晖,任晖却早已转过头,看他发呆。
“你长高了不少。”
沈约一怔,看来任晖今晚被** 大发了,说话前言不搭後语。他自然不知任晖的心思,随口应道:“是啊,快七尺了。”
“以前以为你会是个小不点,一晃眼都快比我高了。”
沈约无言,种族不同不好比较好吗?在中原人看来,任晖已然相当高大。他想了想,抛出一句很老土的安慰,“你长的比我好看。”
任晖哑然失笑,这点他倒不会自谦,别说军中了,就在京都他也是最出名的美男子。只是他们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吧。
他在想,豆哥儿出生之前,去西山玩耍回来,他背著小沈约回家的情形,同样的巷子,同样的月光,当年睡在摇床里吐口水的奶娃娃却已经长这麽大了。
都到娶妻的年纪了。
要说这心口堵得慌的感觉是嫁女儿的老父心态也不适宜,他只是觉得,两个都是自己最亲的、最宠的,但搁一块怎麽就有点不对劲呢?虽说沈约一直就像自己亲弟弟,和妹夫的身份好像也没差,但就是,不习惯啊
该担忧的是沈约这种万事不和人说的性格吧,任晖自嘲,他莫不是老了,尽想写有的没有的。抛开心头杂念,他揽过沈约肩膀,“哪天过来吃个饭,豆哥儿怪想你的。”
“嗯。”沈约有些心不在焉,前头就是沈府大门了,他最重要的人都在里面,其中有一个还是伤病员,肋下被穿了一个洞。
今晚苏家柱子上的那种小洞。
这种时候,他哪还记得那个被他迷得七晕八素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