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2)

应天长 商厉 1796万 2021-12-19

“你当你是哪根蜡烛,朝堂没了你不亮?”范勤对儿子的幼稚嗤之以鼻,“宫廷最忌的就是外戚,你若娶了公主,便是外戚。况且怡情阁那个小丫头,你想怎麽处理?”

范希诚大是惊慌,“爹!”他原本想著先迎娶公主,过两年再考虑盟鸥的问题,或是直接将她放在外宅,总不教她与公主正面冲撞,所以一直没跟父亲说。没想到父亲早已知晓。他定定神,“这不是什麽大问题吧?不过是个女人而已。”

范勤大怒,一巴掌拍得酒水四溅,“你以为你是沈尚书当年?我告诉你,世上最不可小觑的就是女人!你想把公主和窑子里的女人放在一个院子里,发生了什麽龌龊事,你教为父怎麽跟陛下禀报?”

“她不是什麽窑子里的女人,盟盟在怡情阁只是个丫鬟,又不卖身,况且她现在是沈约妹妹,入了祠堂拜过香的”范希诚咕哝著,气势却弱了下来。

范勤“上面传来风声,皇上要将公主嫁入沈家,太常寺协律郎的任命书也下来了,这是已经定下的事儿,你就别再乱动心思。皇室血脉,不是我们老范家能高攀得起的。”

而还有两家,对於这件事的态度出奇地一致,或许因为他们的掌权人都清醒地意识到,这是上面那位发出的明确警告:老人们,该退了。

所以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沈默,并且悄悄地将自己的底线又往家门口挪了一点。

本章完结

------------------------------

下回预告:第六章、演武场虎将结好,苏生家心思各明

第六章

第六章、演武场虎将结好,苏生家心思各明

又是一个宴饮夜。

照说很是无聊,而且沈约最近已然喝了不少,但他不得不去,面子上一层皮扒拉下来,这京都能勉强到他的人并不多,睿王世子算一个。

李瑞宁是个没什麽野心的人,他老子王爷坐得挺稳,他也打算继续做下去,如此而已。但这一点却恰合了沈约脾胃,他从出生起便畏畏缩缩瞻前顾後,不敢出头不敢入仕,为的就是不让他人钳制自己的人生,瑞宁世子的选择,刚巧便是他想要的。

搞清楚身世,避免不明不白地送命,保护好父母,这三件是他目前想做而且必须做的事,归结为一句就是他要让自己目前的荣华富贵生活不被任何人改变。

协律郎除了象征意义,实际上就是个闲差,太常寺是皇家安置纨!子侄的地儿,当今圣上有意思的很,凡是国老耆宿之类的重臣推荐家中子侄,统统丢进太常寺,来一个吃一个,来两个吃一双,导致沈约第一天上任,便发现自己身边都是闲闲无事的贵族子弟。做了半月官啥事没有,就每天在府衙里喝喝茶吹吹牛,午饭吃公家小厨房,到点下班,然後一起去南市之类的地儿玩耍。

他和同僚感情不错,吃喝嫖赌都略陪著去,既不让显得自己不合群,也不干什麽太出挑的事儿。北方边境的骚动转移了朝廷的注意力,一时间上上下下都在忙北疆战事,他的婚事也得以暂延,别人都道他心情不佳,他却暗自欢喜,然而也更深刻地体会到母亲的话,他目前的位置不过是陛下手里的一把沙,一丝微风也吹得散。你看现在,陛下一张圣旨,沈家下一代的位置架得空空,父亲多年经营尽成泡影,一样他也用不上。

只有军权,才是天下最强大的力量。

暴力解决问题,永远是最快的。

虽说偶尔想到为了他的婚事边境人民付出的惨痛代价也会稍微愧疚片刻,但总体说来,沈约是个目光短浅的人,只能看到眼前三里地,也只能护住这麽多。

所以他并没有假惺惺地为自己的罪孽忏悔,而是决定今晚去苏宝生家吃夜宵。

他得早点解决自己的婚事,踢掉驸马这块挡在自己面前的大石头。沈约这麽想著,却有意无意地放走了心中一个隐著的念头,他面前的石头,可不止准驸马身份这麽一块。

他盘算的是,就跟比骰子押大小一样,廖谨修押在任家,父亲押在束家,这都是为了解决眼前的局势,而有父亲的保证作为底气,他可以想的稍微长远些,这一注,他押在苏宝生身上。

苏宝生是正辉二十一年的武试榜眼,和任晖同年。输给任晖倒不是因为他无才无力,而是少了个当将军的牛爸爸。任晖当时年少气盛,自认赢得不光彩,私下又找苏宝生打了几场大架,终於把他揍成了猪头扬长而去。这笑话常常被沈约拿来说嘴,范锺林三人听得耳朵出油,後来一日绿橙楼碰到,大家便相熟起来。

禁军负责守卫宫城,是京城唯二的两支军事力量之一。京都守备师被任家整成铁板一块,他自是插不进手,苏宝生却是寒门出身,在朝中无所凭依。对军方的渗透,沈约决定从这位憨直汉子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