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2/2)
这家人家一共四个,一对中年夫妻和儿子还有一个老爷爷。老爷爷已经死了,全身都开始腐烂了。因为家里都患病没有人理,所以老爷爷躺在床上又是拉又是撒,没人帮著整理还不能翻身,躺著的地方烂的更多。我很难过救不了他,要是早三天到,或许他还能救,我只能去看另外三个。
中年夫妻发病也很久了,浑身都软趴趴的,警戒的看著我。我知道他们是害怕我的脸,害怕我是穷凶极恶的坏人。我告诉他们我是奉命来救他们的,他们听到後哭的要死要活让我救回他们儿子。我只好告诉他们,老爷爷是救不了了,他们可以救只不过要好起码得二十天,而他们的儿子除了球花病好象还有著其他的病。他们让我好好治他们儿子先。
我看了看,告诉他们不要担心,只是老人家实在没办法了,他们也没办法只能哭,哭自己没用,不能好好尽孝道。
我到外面找了几个侍卫,让他们帮忙把老人家抬出来埋了,老人家已经咽了气。幸好在路上我早给他们都服了防传染到球花病的药,不过他们个个脸还上是有些晦气的表情。我怕他们受不了这个味道,让他们都捂上了帕子去抬人,我知道,这两个村子里,以後他们要抬的人还很多。
熬了三天,这两个村子里的尸体都叫给火烧了,虽然对他们的家人来说多少都觉得不好,可是为了防止疫情扩散也只能这样。我让他们把骨灰都送了回去,没想到第二天拿到骨灰的人家,只要能动的都很艰难的跑来跪谢。
三天里,我怕来不及看病人,只得让张公公和那个御医先帮著煎药挨户送。我就一家家的看,没两天送药的侍卫个个不满,我也不知道为什麽,只能红著脸低声请他们继续帮忙。每到一户人家,家里总是乱糟糟的,看完病了,我忍不住就会帮他们把家里收拾干净,打开一点窗通通风。
後来张公公发现了,很不高兴,把侍卫全部叫来,让他们跟著我一天,我怕生,不敢抬头,也不知道发生什麽事了,只能做和平时一样的事。
进了屋给一个老婆婆和她的小孙子小孙女喂了药,帮她打扫,又煮了些稀饭,他们家只剩这三个了。小孙子因为发著的烧退不下来,喝著喝著稀饭就吐了我一身。我看著他那红扑扑的脸就想哭,但是不能哭。我是来帮他们的,我要坚强。帮他洗了澡换了衣裳,又擦了地。老婆婆挣扎著起来要谢我,我说没关系的,他们好了才是谢我最好的方式。
告别了老婆婆准备去下一家,回过头才发现那些侍卫个个眼睛红的好象那兔子一样。我很害怕,又低下头,不敢移步。
张公公跑了出来,对著那群侍卫大喝,看看你们这群人,人高马大的,让你们送点药就委屈了你们。你们自己跟著染尘主子跑了一家,看看他这三天是怎麽做的,心里怎麽想的啊?人家染尘主子又要给人看病又要服侍这些百姓,他三天没合过眼没叫过累,你们这些兔崽子倒好,送个药抬个人让你们死了啊?
我这才明白他们原来是因为这个闹别扭了。不知道怎麽接话,只能眼瞪瞪的看著自己的鞋子。
张公公又囔囔到,看看人家染尘主子,闹过脾气麽?做了事都不吱一声的,想明白该怎麽做了吧?
那群侍卫马上跪倒在我面前。"主子,以後兄弟们就听您的,您就吩咐吧,兄弟们绝对不会有怨言的。"
我想了想这几天确实是没安排好,他们闹情绪也是正常的。"那,那个你们先起来。张公公,你,你把他们分三组吧,一组专门负责买菜煮饭,我看这里的人要恢复到能起身做事还要半个月,饭我们就帮著做吧。一组就专门负责送饭煎药送药,还有一组就帮著做点收拾的活,三组轮换,这样大家都能休息到,煮饭送药不会太累的。行不行?"
张公公不讲话,冷眼看著那群跪著的人。那些侍卫很坚定的回答,一切都听主子的。
郁染尘涅盘第14章
在这里已经有十天了。这些天我都没有好好休息,坡的腿疼的要死,天冷了,这条腿总会抽,以前和爹在一起的时候,天冷下雨爹就会给我点香,说能安神,里面还有些散痛的方子,我怎麽调都调不出,爹笑我,说那是祖师留下的香,是从西域弄来的,有些草药这里没有当然配不出方子。现在没有香只能咬牙忍了。
腿抽的厉害,我实在跑不出去,但又不能放著病患不去看,叫张公公找了个棒子撑著就往病患的家里去了。几个侍卫看不过眼过来要背我去,我怕,直摇头。张公公知道我是怕人的,没办法只好扶著我去。看了几乎人家,病患恢复的情况和我预想的差不多。我又去看了看带来的草药。草药不多了,只剩一车了,带来的钱本来挺多的,可是给这些百姓买了菜做了饭,确实也没剩多少。
我想了想这样不行,要找爹和死鬼爹爹帮忙了。写了封信飞了鸽回去。带来的东西只够撑五天了,都怪自己太笨,只管著治病全然忘记了这里病号比我们知道的要多的情况。希望这鸽子能飞的快些,爹和死鬼爹爹能想到办法解决。找了张公公和他说这两天饭和菜需要减少些,让送饭菜的侍卫和百姓们说一声,让他们撑两天,过些天就好了。
张公公有些感动的说,染尘主子你做的够多了,这里的百姓都缓过来了,您尽到本分了。我只是笑笑。他们真的好了就好了。
在这里的十天里我很忙碌,来的前三天是一直没有合眼,後来几天都是上了床便睡著了,起来继续看病。现在他们好些了我才空了下来,一空了,就又开始想东想西了,我很想念爹和死鬼爹爹,我没有在信里说我很想他们,我怕他们会惦记我更多。想著小顺子、小季子和小环子他们,没有他们嘻嘻哈哈的闹腾多少有些落寞。还想著我太医院里的小屋,那里的榻我最喜欢了,我累了就躺,小环子会很乖的给我盖被子。
第二天鸽子就飞回来了,死鬼爹爹回信说爹病了,但是不是大病没有关系叫我自己也注意身体,他已经找人运粮食和草药来了,过五天就可以到了。我偷偷笑,爹病了才怪了,我煎的药他天天喝要有病那也是死鬼爹爹干的好事。有了死鬼爹爹的回信,我放心了许多。
但是一根弦绷的太紧是会断的,在收到爹的回信後我就倒了。这个死鬼爹爹真是乌鸦嘴,叫我注意,这下真的要注意了。跟著来的御医说我是操劳过度,腿上的经脉因为没有保暖淤到了血,要给我扎针扎一天。我虽然不太怕针扎的疼,可是这条腿要扎针,那我可是怕死的,爹以前给我扎过,扎了才三根我就痛的晕了过去。後来爹也不忍心再扎我了,只要天一冷或是一下雨就做好一切防护措施,又是点香又是泡药的。
我不肯给他扎,他说不扎这腿就彻底废了,我也知道,可是我没办法,只好让他扎。他才扎了一根我就在床上疼的到处扭了,他怕找不准穴,只好让张公公找来侍卫压著我的手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