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2)

春山玉宴曲 猴有羊 2218万 2021-12-18

他从前不知道,日子原来是可以用来这样浪费的。抱着某个人挤在临窗的小塌上,看看外头不甚明亮和温暖的日头,怎么连北风也变得热起来了呢?

几株红梅倒是长得漂亮,移过来时还怕长不好,别到时候作贱了这些花花草草的。幸好能开,还挺好看,红润润地缀在枝头,白绒绒的雪还未化,在上面盖了一层。

神思一晃便回不过来了,怀里人模模糊糊问了他什么,他只会安抚地下意识拍拍后背,像哄小孩儿。

沈漱玉这才抬头,撑起半个身子看他。男人终于在炽热的目光里回神,笑着刮了一下对方的鼻尖:“怎么?好了?不害羞了?”

“没有么——”

沈漱玉软软地回,低头亲昵又依赖地在他嘴上咬了一口,抱着他说:“王爷……”

“嗯?”

怀中人顿顿,支支吾吾地:“王爷从前对别人也是这么好吗?”

唐宴别笑,低沉的嗓音徐徐,却不急着回答了,越笑越觉得有趣。沈漱玉许久没听到回答,心里漫上一点难过。

他知道自己有些胡闹,这些事,原本不该他来过问······只不过气氛太好,他一时忘了形······

“我······本没有那个意思······是我唐突了——”

“哪个意思?”唐宴别笑够了,停下问他,捏着他的下巴摩挲。

“王爷······”

“从前嘛,那些人哪儿能和你比?你最乖——”

原本是捉弄人的一句玩笑话,沈漱玉听了却当了真,这下脸上的笑也不真了,弯着的嘴角看着怎么也带着苦,末了垂下眼睑,到底没忍住,滴了颗眼泪珠子。

唐宴别心里一紧,不自主地抱着哄,一不小心便说了实话:“说笑呢,怎么也当真?哪儿有什么人,听谁胡说?只你一个······好玉儿,不哭不哭······”

却是怎么都哄不好。

抱着人在耳畔又亲又哄的,说尽了好话,逗小孩儿似的,唐宴别说:“给你带了个好东西,一会儿去看看喜不喜欢······不哭了玉儿,玉儿乖······哪儿有什么人,全是哄你的话,你倒信了······羞不羞人?”

沈漱玉停下抽噎,自己也发觉出不好意思,这么大个人了还哭得这样伤心,用手捂着身上人眼睛闹:“不要看······”

唐宴别让他捂着,勾着嘴角:“好,不看······玉儿什么样都好看——”

才没一会儿,两人便又抱到一起去,温热唇瓣贴着,渐渐地亲出了水声。

最后是唐宴别怕再接着亲自己恐怕就要忍不住了,将人分开,沈漱玉不舍的手还捧着他的脸,伸着红艳艳的一点舌尖。

第十一章

宫里新上供了西域的一把玉琴,说是玉琴,其实为了可用性也只是用上好的美玉做了琴轸,若当真用玉做了底子,恐怕也就只能当个观赏的摆件儿了。

唐宴别与当今圣上是同胞亲兄弟,感情自然不一般。他皇兄听闻多年不娶的胞弟府里有了人,忍不住便多打听了几番,虽然知道真相后对“琴师”这一身份不是特别认可,但好在他三弟喜欢,便也没多说。

唐宴别今日进宫与他下棋,他想起前几日那把玉琴来,做哥哥的就把这琴赏了他。

进贡的东西自然是好的,上好的桐木琴,琴轸通体润白,触手生温,是难得的好玉。

沈漱玉喜欢得不行,摸着根根琴弦,抬头看唐宴别的眼里似有流光转动。

唐宴别上前将他抱住亲了亲,哄道:“玉儿试试。”

醇厚的古音袅袅升起,抚琴之人素衫黑发,唐宴别看着看着便入了迷。

“如何?可还喜欢?”一曲罢辽,送的人便迫不及待问,像是在讨好,也确实是在等对方一句夸。

沈漱玉喜欢得移不开眼,反复拿手指触摸琴身,弯着唇说:“喜欢,当真是······好琴······”

“那,我可有什么奖励?”

沈漱玉这才抬头看他,愣了会儿,许久才重新笑开,起身走到对方面前搂住他的腰问:“王爷想要什么奖励?只可惜玉儿如今身无分文,这吃的穿的都是王爷给的,恐怕不能给王爷······”

美人主动入怀,唐宴别一开始还高兴,后来却听得直皱眉,才说:“那便说一样吧,以后不许再叫王爷。”

“这······可是不叫王爷······”

“这就要你好好想想了。要不,就叫——”唐宴别趴在对方耳边说了句什么。

沈漱玉的脸便突然红了起来,耳朵根都发着烫,腰间的手也松开了,却被男人一把握住抱得更紧。

唐宴别坏得不行,还要一个劲凑过去问:“行不行?嗯?”

“王爷······”

“说了不许叫王爷,不听话。”唐宴别惩罚性的在对方嘴上咬了一口,还“威胁”地又握了握手里的细腰逼他。

沈漱玉实在是害羞极了,他没想到对方会开这个口,只觉得自己又羞又恼,心里却还有些隐隐的失落,他知道他实在配不上这个人。

唐宴别给了他一个家,对他也没得挑,可他就能这样不知羞耻的缠着人家一辈子吗?寻常男子尚且不说,他是王爷啊,当今圣上的胞弟,不娶妻生子如何能行?他答应,恐怕世人也不会答应······

久久没等来回答,唐宴别急切道:“好玉儿······一声称呼,有那么难吗?”

一句话把思绪拉回眼下,沈漱玉闭了闭眼,遮住瞬间黯淡的眸底。

是啊,称呼罢了,他若喜欢,自己便······也无妨······娶妻生子,不是他能够指手画脚的事情,哪怕,哪怕唐宴别只是将他当成一时的玩意儿呢?他几世修来的福气如今能入得了这人的眼,还在奢求什么······只是一辈子被藏在这小院里,他不是也该知足吗?

“王爷······”

唐宴别皱眉,心里有了隐隐的失落,只是一句称呼,这人也不肯给他吗?刚想说什么,就触手摸到一片湿,沈漱玉趴在他怀里掉了点眼泪。

“怎么了这是······”唐宴别心慌,慌忙拿手去擦,又怕手上薄茧将细嫩皮肤擦伤,慌不择路地用嘴唇去亲吻湿润的眼角,心疼又自责地问:“好玉儿,怎么了这是?不叫就不叫罢,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情,不哭了······是我太急,倒惹得你伤心,不哭了,不说这事儿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