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2)

陛下,臣不配 饮鹿 1577万 2021-12-18

但最后一口太过满了些,深褐色的药汁从淡薄唇瓣流下。

在有心人眼里又引起砰然而起的悸动。

楚御衡压下胸口的热烫,接过宋度的白巾和热水后递送了过去:“你且安心在宫里住着,那些闲杂的事就不要多思了。”

御医都说了要少些忧虑多思。

话里都是关切,楚御衡却明晃晃瞧见自己语毕眼前人的晦涩神情。

容暮擦拭去了苦涩的药汁:“天色不早了,陛下快回去吧。”

楚御衡微愣,随即拧起了眉:“阿暮你赶我走?”

“可微臣累了。”言罢,容暮抿下了口齿中的温水,白净的脸在烛火的映照下多了些凌然。

楚御衡其实还有几句没说完的话,那便是他还准备了其他的东西。

就是容暮回京以后送他的那一块玉佩,玉料是好料子,但阿暮的雕工着实难以入眼,他这几日闲来就把弄的刻刀,打算将那玉雕弄的更为细致些再反送给容暮。

只是他还差些工夫,将将只打磨好一半。

现在看容暮的确劳累的样子,楚御衡叮嘱宋度要好生伺候着自家大人,就转身离开。

看着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容暮这才放心下来。

现在的他赤条条的一个人,住在哪里都一样。

毕竟何处都会有楚御衡的眼线……丞相府也不一定就比宫里好。

容暮就这么在舒云宫住了下来,轻松的日子里还有些许的怅然。

以往会时不时寻着他的君王不见踪影,就像忘记了还有一个他在宫里一样,但他在宫里的用度都极为不错,日子不比丞相府差。

热闹也热闹,毕竟楚绡宓时常过来寻他,不是下棋就是邀他去赏花:“本宫宫里有几株开的正好的梅花树现在雪停了,花开的可漂亮了,阿暮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微臣棋谱还没看完。”

“还是阿暮厉害能静下心来,本宫就坐不住,本宫现在满心满意就想等着开春了去猎场围猎。”

楚绡宓无意之中戳中了容暮的伤心处,他也想御马奔驰,可惜身子骨的拖累……

二人说了一会儿闲话,楚绡宓坐了片刻就该走了,毕竟时候到了。

走前她还在容暮耳边絮絮叨叨:“皇兄也忒小气吧啦的,要本宫天天去舒云宫陪着阿暮,又不允许本宫待得过久,害得本宫都不能同阿暮好好用膳,而且皇兄布置下来的书册简直太多了……”

容暮闻言笑笑:“殿下也要每日温书习字的,微臣怎能耽误殿下。”

皇室嫡脉的管育素来严苛,楚御衡当初即便登上王座,也需要日日温习;即便是楚绡宓作为宫中闲散的公主,也得休养身性子,轻易不得松散了自己。

起身送人离开,等容暮再落座时,原本还需翻动的纸页久久未动。

容暮还在看棋谱,手头这本还是昨日楚御衡身边新上任的小太监送来的,说是楚御衡搜寻许久才搜到的,送来给他解闷。

静静看着纸页,容暮怅然。

他没有拒绝楚御衡的安排,甚至没有问自己何时能回丞相府去。

这两日闲散的日子没有楚御衡的到来,每日过得普通且安逸。

因为容暮现在也摸到了楚御衡的门脉了,越是拒绝,楚御衡越是起劲;只有暂且顺着楚御衡来,才会不至于落下更为偏激的下场。

但容暮却时时刻刻想着华淮音之事。

现在都已经腊月二十九了,也不知华淮音的案子如今进展如何……

楚御衡似乎刻意在圈禁着他,让他同外头断开联系,没有处理的朝政,没有上书的公文,以至于于其他的事,他一无所知。

庸庸碌碌了这么些年,突然这般空茫和无所事事才最为磨砺人。

第24章送心上人

酉时已过,天地陷入昏黄。

华淮音的案子如今闹得甚为激烈,宫宴结束的第二日闻栗就全身心的去审讯华淮音,现在已经快三日了。

红墙披着厚实的雪顶,红梅掩映在朦胧暮色之中,还荡着馥郁的香韵。

闻栗过来时身上还染着馥郁的梅花香气,外头候着的小宣子鼻子灵,隐约还嗅到了淡淡的血腥气息。

只是作为下人不可肆意打量,小宣子恭敬垂首,就那么眼神一飘忽的细碎功夫里,就瞧见闻大人雪白鞋靴刺眼的红迹。

那可不就是血迹!

小宣子尾骨发麻,呼吸凝滞,赶忙进去禀报陛下。

闻栗刚从大牢里来,自他就任奏谳掾起,地牢去的次数不少,沾染的污血也多;牢中所关押的大多是犯下滔天罪孽的亡命之徒,常施加重刑问责画押。

今日刚带到牢里的华淮音也是如此,不过那人的颈骨倔,人证物证俱在,到现在还不认罪。

楚御衡手上正在忙着雕刻什么东西,听小太监说闻栗了,楚御衡便放下了手里的刻刀。

自打闻栗被封了官职就时常不入住在宫里,楚御衡给他安排了宫外的一处宅子。

仔细算来,二人除了每日能在朝堂上会见上一面,其余时间都没工夫相见。

对于闻栗,楚御衡如今亏欠之心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