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2)

陛下,臣不配 饮鹿 1429万 2021-12-18

容暮半躺榻上,一会就在呼啸的风声里浅浅阖了眼。

楚御衡来时被人拦在屋外头。

晚间又起了风雪,楚御衡来得急,连伞都来不及撑起,落了一头的雾絮般的雪绒团。

宋度见此,咬着牙拦在外头:“陛下,我家大人他已经歇下了。”

楚御衡好不容易出宫一趟,自然要见着人。

“让开!”

“陛下!”宋度还没来得及拦下,就被阴鹜的男人一脚踹开,只能徒然看着那如狼似虎的男人踏步而入。

第14章阿衡我困

楚御衡来时怒火满怀。

他手下的暗卫日日向他送来消息,容暮请了病假在家休息的,可朝堂之事容暮放下了又重新捡起,那些朝堂的朝臣来见容暮,容暮还一一请入书房之中,一坐就是一下午。

这便是容暮所说的重病卧床?

或许容暮就是随意找个托词,不愿进宫见他。

但等上关了门,楚御衡胸间一直洋溢澎湃的不悦刹那间收敛了不少下去。

屋子里的确有厚重的药汁苦涩之味。

也许容暮没有骗他。

楚御衡心里默默想道,且他还是想见见容暮。

他已经将闻栗派去了朝中,如果容暮心中不喜,那他也可以让闻栗从他后宫里出来,到朝中别处去。

关了一扇门,就隔绝外头呼啸的风雪,除了他低沉踏步而去的声音,楚御衡耳边四下悄然。

现在还早,那人已经静静躺在床上,离他不远处一尊火炉轻缓灼烧,不断放出冬日里的暖意。

随着楚御衡的走动,黄亮的烟火左右摇曳,不断将他的身影拉动,同时也映照出榻上人半面如玉的面容。

楚御衡的声音不算小,可床上人依旧没醒,单单那蒲扇一般的卷翘黑睫轻轻颤动,好似春日里风儿拂过湖面荡起了层层涟漪。

许是梦见什么美事,容暮素来紧抿的唇瓣微微扬起,嘴角的弯儿像极了月牙一般。

在看到榻上人的瞬间,楚御衡多日来的不悦和躁动暮然间消散。

“阿暮。”

楚御衡轻轻唤了一声,可容暮依旧没得反应,静静的躺在床上。

似乎他们还是以前模样。

每年到了冬日,容暮就贪睡起来,有时朝堂之上,楚御衡都能瞧见他连连捂唇哈欠的模样。

困顿之余,容暮还会很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去。楚御衡知道,每到那时容暮的那双透亮琉璃目中就会荡着浅浅一层泪痕,连带着眼尾都抹上一层红意。

楚御衡立在床头,心里已经软了几分。

轻声唤了几句,还未等来容暮回应,楚御衡脱下雪化后留下湿意的外袍,对着火炉狠狠搓了几下手,等到身子都烘得热了去,这才轻轻掀开容暮的被褥慢慢探身而进。

将人拢在自己怀中,楚御衡就像是雄鹰狠狠盯着自己的猎物。

楚御衡抱着人,忍不住亲昵捏捏怀里人的脸。

这人当真是瘦了许多,原本刚好的身骨现在都有些磕人。

摸摸怀着人消瘦了许多的腰,楚御衡贴着脸想去靠靠却被容暮扭头躲开。

好不容易睡着的容暮被人扰了清闲一梦,眉梢微扬,素来平静无波的面上起了淡淡的恼怒之意:“阿衡,别动。”

一声“阿衡”徒徒让楚御衡的心都吊在了嗓子眼。

摒着呼吸,楚御衡静静看着怀中人,刚毅如刀削的脸面上却盛满了惊讶与藏不住的欣喜。

容暮已经许久没喊过他“阿衡”了。

之前楚御衡还疑惑过,就此问过容暮。

但容暮只恭敬行礼,那时的回复是于礼不合。

拢着人的臂弯收拢的更加严密,楚御衡的额头同容暮的白洁额头相贴。

楚御衡知道容暮还没清醒过来,此刻放低了声音,轻缓诱/哄:“阿暮,再叫一声?”

容暮本就身子发寒,现下他的半臂都收拢在火热之中,循着热度,他本能的向热源攀附而去,同时也嫌弃耳边的声音聒噪不停。

“阿衡,我困。”

说完容暮只生气的侧过身子,以求躲开,却不想半弯着腰骨的姿势,生生将自己严密嵌入那人怀中。

容暮的主动让楚御衡更加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