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2/2)

我是你爹 李狗血 2557万 2021-12-18

“找死!”

预想中的卑微乞求并未发生,迟恪的脸色无疑阴云笼罩,他身旁早就不耐烦的右贤王更不例外。

便不等阿眠再说下去,那右贤王瞬时拔了腰间弯刀,朝阿眠单薄的背上猛地刺去。

周围村民的惊叫声登时四起,伴随司劫臂间骤然发力,下一刻侧身将阿眠撞至一旁,以自己的身体牢牢护住她。

然而预想中的刀刃并没有落下,一刹那间阴风大作,雨丝狂卷,刮在脸上仿若刀割,与前庭相通的正堂内一排排烛台叮叮当当砸落,有的滚至院内台阶,不仅蜡烛被颠簸飞出,剩下尖锐的烛台也随即被卷入狂流。

其中一座烛台在空中被连番卷动,越过众多村民头顶,忽地如开弓之箭,闪着凶戾的金光径直飞向门口的迟恪。

俨然对这突如其来的阴风束手无策,但迟恪到底功夫不浅,不待看清眼前何物,身体已先一步作出反应,竟是惊险躲过了迎面而来的尖锐。

只不过他虽是及时闪身,此刻正立于他身后的右贤王却没那么走运,他手上仍握着那柄扎向阿眠的弯刀,原本下意识挡在双眼,却刚一挪开,呼啸的烛台尖端霎时钉入他的左眼。

顷刻爆出凄厉的嚎叫,血水顺着他紧捂在左眼的指间汩汩流下,惊得身旁北州兵都忘记动作,愕然瞪着他因剧痛而接连嘶吼。

“愣什么!快带右贤王回去医治!”是他身旁的大都尉先吼道。

而眼看着右贤王被部下带走,他死盯着那深入对方眼窝的烛台,嘴角却隐有庆幸一闪而过。

北州王不可能是个瞎子,他无疑算是轻松失去一个未来的竞争对手。

便当其他人均对这毫无预警的一幕震惊不已,谁也没有注意到,正伏于窅黑的堂内上梁间,紧抿作一道的冷厉嘴角。

自然是引起这场轩然** 的“罪魁祸首”——厉执。

可惜他最初的目标是迟恪,而方才那一遭几乎耗费了他大半内力,让他一时半刻无力再如法炮制。毕竟在他与司劫有把握救出所有人之前,他还不能暴露。

就在众人仍在对这股狂戾阴风唏嘘不解之时,迟恪此时已警觉向四周巡视,明显并不相信一切只是巧合。

几番搜寻,他森然的双眸最终停于列满牌位的堂内,正欲动身靠近,混乱中却忽地又听见一声嗤笑。

猛转过头,才见是司劫正缓缓起身站稳,环视这凌乱的前庭,岑冷开口。

“你们倒是会选地方,敢在这祭祀先祖的祠堂里造次。”司劫脸上不屑又幸灾乐祸的神态与厉执如出一辙,更眯眼扫过阿眠与头门前吊着的十余颗人头,“如此放肆,不遭报应就怪了。”

“我看下一个,说不定就要轮到你了。”说话间,他又状似无意地转向一旁面无表情的大都尉。

那大都尉仍沉浸在少了竞争对手的快意,被他这么说完,只完全不放在心上地冷笑几声,随即一把抽出匕首:“可惜就算轮到我,你也看不到,你还是先赔我们右贤王的一只眼睛——”

谁知他话没说完,才刚刚陷入平静的祠堂果真又掀起一阵诡异阴风,虽不及先前猛烈,却吹得堂内牌位来回晃动,不停发出“咯噔”低响,与猎猎风声交缠着钻入人心底,像是厉鬼现身前的警告。

便当所有人的注意皆被堂内震颤的牌位吸引,忽然又传来不知何物落地的接连闷响,本来大敞的头门轰然闭紧。

于是视线不约而同地转向门口,伴随那附近几名北州兵一** 坐在地上的惊恐喊叫,所有人倏然睁大的眸底无不清晰映出那十余颗吊起的人头,眼下正整齐摆放在门内,死白的双目隐在乱发间,直勾勾看着这些刽子手。

吓得连迟恪也是陡然退后几步,险些就要摔倒。

却并未就此结束,一片惛乱间,那大都尉紧握的匕首当啷掉在地上,他茫然低头,只见并非是他脱力没能握住,而是他那几根手指分明不知何时不见了,只剩一方血淋淋的断掌。

当延迟的知觉乍然回笼,他喉间自是不能自已地发出厉声嘶吼,融进阴戚戚的风里,令人更加毛骨悚然。

当真应了司劫那句——我看下一个,说不定就轮到你了。

于是又引来所有注目间,便不知谁突然结结巴巴念了一声:“是列……列祖列宗保佑……”

所有村民闻言一阵怔愣,却也只隔了片晌,俨然再顾不得那些北州兵,悉数转身朝着黑沉沉的堂内跪下,一下下磕在飞溅的泥间,激动不已地叩拜。

“多谢列祖列宗保佑!多谢列祖列宗保佑……”

反倒是正躲在堂内的厉执被这意料之外的情景惊得指间动作一滞,尽管心知这些村民感谢的并不是他,但心底仍是有股说不出的奇妙感觉,不算好,也不算坏。

而他不敢再继续催动逢鬼,生怕用得频繁会被迟恪看出端倪,只飞速收起几枚飞针与绞断大都尉手指的刃丝,才又越过众多跪拜的身影,远远向他始终心系的那处望去。

正巧与仿若不经意仰头望过来的司劫灼灼相对。

--------------------

520快乐鸭,不知道这波配合算不算一点点小糖()

话说到了吃荔枝的季节了,今年的荔枝真的特别甜!我也会尽快让大伙吃上番外里的甜甜荔枝!

166血泪

“我最后说一遍,”司劫的视线却很快从厉执的方向划过,像是只冷眼环视着面前这被他言中的“报应”,半晌,转向对一切仍觉匪夷所思的迟恪,冷声道,“若不立刻放了他们,这彼岸香……你们永远都不要再指望得到。”

“……”而随着司劫话落,连堂内的厉执也愣住。

原因无他,自是司劫在说完这些话的同时,先前趁乱挣脱铁链的一掌已然稳稳置于脑后,血肉模糊的掌心倏然紧攥着一截被血水染透的竹片,俨然正是被他从自己指间强行拔出。此时那截竹片尖端所对的,则是不论天乾还是地坤,都最为重要的百会穴。

封住百会穴,等同于毁掉自身信香流转,整个人也基本废了。

当初曲锍那处被江如算以金针封起,幸亏司劫及时出手才得以保住他的性命,否则也根本等不到后来的九元归期凝露,他便要因信香残缺而死。

眼下司劫这番举动,并非是以命相博,而是直接以毁掉彼岸香来威胁对方,毕竟对方最在意之事,也不过如此。

却在怔然之下,厉执猛然将才收起的逢鬼又推至袖口,整颗心都悬了起来,紧盯司劫虽为笃定但在重创下仍有些吃力的掌心,生怕他在对峙间一不小心当真对自己下手,他定要将他拦住。

“放他们走!”而就在气氛又愈发凝重之际,迟恪还未说话,只见那断了指头的大都尉率先怒声下令。

他们来南隗这一趟无非便是为了拿下厉执,至于彼岸香如何从他身上剥离,大可日后再议,而他们虽是曾怀疑厉执身上是否仍有彼岸香,但实际上连他们也想不出南隗会用什么办法将那已与他骨血相融的东西取出来,现今所承受的损失已经超出预想,继续耗下去唯恐会再生变故,得不偿失。

所以尽管迟恪已心有疑惑地几度将目光落于司劫掌心,显然在揣摩方才那接连诡异的一幕皆由他这双手所导致的可能性有几分,不管怎么说,他的确最了解九极教的逢鬼。

只是他终究没能想到眼前的人根本不是厉执,也就无法解释得通心间所有疑问。

只好听从大都尉的命令,暂且放了这些村民,只将“厉执”带回北州,到时他们总有办法能得到彼岸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