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2)

我是你爹 李狗血 2106万 2021-12-18

将东西默默收起,厉执神色收敛许多:“谢谢。”

“司掌门,你其实……没有必要去做违心的事。”

“违心?”司劫终于正眼看了看他。

“啊,你杀他,不情愿的吧。”

“他死得不冤,”司劫停顿片晌,又道,“何况你凭什么断定,我就不会杀人?”

隐约想起司劫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厉执轻笑一声:“你从小在天墟长大,被养得一尘不染,又少年成名,也没有人敢欺辱你——”

“有。”

“啊?”厉执被突然打断,怔愣之后一脸不可置信,“有人欺辱过你?”

司劫收回目光,看着面前的暖红炭块,沉沉道:“嗯,我曾经差一点,杀了师兄们。”

“为啥?”

司劫没有立刻回答,视线朦胧间像是陷入某段刻骨的回忆,过了许久,他抬眼看向厉执,眸底幽深无际:“我那时未分化,经常被取笑酷似女子,师兄们总要捉弄我,逼迫我穿上少女襦裙,将我扮做女子。”

“噗!”

显然没料到司劫竟会冒出这样的过往,厉执一时没能控制住表情,十分想笑,可又觉得不太合适,脸上都憋得发僵,只好在心绪复杂间,挣扎又好奇地问:“然后呢?”

“我有次将他们引入陷阱,本打算独自脱身,却也不慎中了招。”

司劫说着与厉执视线相对,看得厉执不免有些迷茫,只暗暗诧异司劫竟也有如此任性的时候,才听司劫继续道。

“然后遇到一个人,让我改变了想法。”

“谁?”

“……”

司劫没有回答。

厉执又追问两声,对方仍没有动静,厉执撇撇嘴,心想不说拉倒,反正说了他也不认识,突然直起了腰。

差点忘记锅里在煮的东西,厉执搓搓手正要进屋,余光又瞄见厉狗蛋真是吃饱了,竟然站着打起瞌睡,一把将他拎起来,与李二柱一同拎回了屋内。

将他们二人安顿睡下,他终是捧个破碗,盛着他刚刚煮好的百岁羹,大步走了出去。

许是方才与司劫那一番谈话过于放松,让他都忽略了在此之前说过什么,更不记得司劫强压的怒意,兴冲冲将破碗端出去,眼见司劫不知何时起身,也没多想:“快来尝尝——”

却不等话落,宽大的袖袍飞扬拂过,啪的一声,汤水溅了二人一身,破碗摔了个稀碎,细心切成碎丁的野菜洒落一地,还冒着热气。

“……”

厉执愕然看着司劫,眼见他脸上俨然已是最初的凶神恶煞,目光无比寒冷,厉狗蛋睡下,积压满腹的怒气此刻终得到宣泄。

“你突然赶我离开,是因为你见过曲锍的师父了,”咬牙切齿的笃定声音自厉执头顶灌下,突然残酷揭穿他的心思,“你想同他一样,是不是?”

33浑水

司劫最后一句沉冗的音量并不算大,奈何周身散发的凶猛气息直抵厉执五脏六腑,带着快要将他冲破的力道,对于与之结契的地坤来说,无异于摧山搅海。

他是他的天乾,他的信香随情绪而定,既可以安抚他,却也能让他感到痛苦。

厉执这时自然意识到司劫如此突兀的愤怒从何而来,也震惊司劫竟对他的心思已了如指掌到这个地步,但模糊中,他视线仍停留在地上一片狼藉的汤水,又觉司劫行为未免过激,原本微亮的眸底冷下来,即使手脚被铺天盖地的天乾信香薰到发软,却再看都不看司劫一眼,借着心中一股同样燃起的火苗,蹲下抓起菜丁残渣,毫不犹豫送入口中。

他亲手做的吃食,从来没有扔掉的道理,他又不是没吃过比这掉在地上还糟糕百倍的东西。

司劫看着他这番举动,一闪即逝的意外过后,仅存的理智似乎也崩塌了。

只觉颈上蓦地一紧,厉执额角汗珠滴落,不等将第二口咽下,整个身体已经不受他掌控,被轻而易举地扯了起来。

他几乎下意识地出掌,虽然难以凝聚全力,但仍一掌劈在司劫身前,满手脏污擦过司劫侧脸,留下一道惹眼的污痕。

可惜司劫一动未动间,反叫他脱力地脚步不稳,向后趔趄几步,又被司劫牢牢钳住。

厉执嗤笑一声,不知是受信香压制还是实在不甘,双目犹如充血般通红,抬头盯着司劫咬牙开口:“司掌门动这么大的怒,是因为我毁去内腔,就不能给你操了——”

话音未落,厉执猛然被司劫推至房檐底下,后背撞上冷硬的墙泥,震得他一阵意识不清。

“是又如何。”

(400字肉渣)

厉执不再看他,反正挣扎不掉,干脆不在意一般,目光游离地盯向别处。

也便没看到司劫再垂眸时,眸底突如其来的暗流涌动。

原是他忽地又看到厉执遍布腿间的血痕,那是厉执为抵抗江如算而拼命自残的伤口,早已又渗出血来,盯着那崩裂的几处,司劫怒极失去的理智终是稍微回笼。

昨夜他给他细细处理过,自是了解那些伤口究竟有多深,尤其厉执曾刻意跪在碎裂的竹片上以让自己保持清醒,那种痛,并非是寻常人能忍受得了。

他看着从不当回事,可如果不是无路可走,谁会愿意以伤害自己为代价。

特别是,他那般绝望时,并没有人在他身边。包括这七年的漫长日子,他独自挨过最难熬的孕期与情期,生下厉狗蛋将其养大,靠的只是他一次次豁出性命的决绝。

这样一个人,哪里会轻易相信,有人可以陪他一辈子。

等了许久不见司劫动作,反而是压迫周身的戾气终于有所消退,厉执微微偏头,看见司劫神色仍是难看至极,却明显有意识地收敛了气息,叫他总算恢复了些许力气。

“我不会离开,”司劫目光与他相对,突然冷声道,“你若敢那样做,我一样操你。”

“……”厉执瞠目结舌瞪着司劫,看他波澜不惊地说出这般与他气质不符的粗鄙之语,又放开禁锢在掌心的那一条大腿,显然不再打算做下去,低头默不作声替他整理狼狈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