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1/2)

我是你爹 李狗血 2675万 2021-12-18

晏惊河身负整个江湖之托,怎么可能为了她而放弃初衷?更何况,厉白儿的手上,确实沾满了无数侠义之士的鲜血,这是晏惊河无论如何都无法逾越的一道鸿沟。

所以才有无归崖那一战,晏惊河与厉白儿自此了断前尘,定下契约,厉白儿取缔无厌堂,晏惊河则发誓再不踏入九极,只要厉白儿不再掀起血雨,便绝不以他天乾之身来压制厉白儿。

各派虽是对这一结局仍有不满,但厉白儿已经让步,他们的确没理由在那档口赶尽杀绝,且晏惊河也辞去五派之首,带着其中一个儿子做他的游侠,不肯再与任何势力为伍。

那一个儿子,就是刚刚迟恪口中的——厉执的弟弟。

厉执对这个弟弟当然没什么印象,他只听说过,他们两兄弟下生起就性格迥异,一个泼皮一个乖巧,厉白儿原本是想留下乖巧的小儿子,因为晏惊河不许,担心以小儿子的性格受不了注定波谲云诡的魔教厮杀,才作了罢。

所以说,这些年厉白儿与厉执并不亲近,她只教他如何心狠手辣笑里藏刀,怎样将她的毕生功法炼至极致,将来以顺利继承教主之位,其他的,她与他讲话的次数,怕是还不如几个护法。

“哎呦!”

正奋力磨着身后绳索的手臂由于走神而不小心被坚硬的壁石划破,划出个老大口子,鲜血直流,厉执惊叫了一声,如梦初醒般转头,才想起来那少女还在他旁边,他不能让她看了笑话去。

“你刚才都听见了?”厉执鼻孔朝天道,“那你也别得意太早,就算有人一定要救你,我不同意,没人敢放你走!”

“你只能等着被我玩腻了,知道吗?”

说着,厉执眯起眼,又仔细想看看对方附近是否还有能助他们脱身的东西,他后头那块壁石实在不够趁手,却看着看着,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那少女明明比他力气要大得多,先前那般挖空心思逃跑,此刻竟然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头低低垂着,半分想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你不会真要等着人来救你吧?”厉执忍不住拿脚尖踹了她一下。

结果这一踹给他自己吓一跳,愣了愣,急忙费力地往身旁蹭去,半个身子都挨向那少女。

果然,简直像是靠了个火炉,烧得极旺那种,烫得他一激灵。

着凉了?

不对,厉执借着洞里不算明亮的光线又紧张打量她,只见她紧闭双眼,整张脸透着不正常的灰败,尤其那原本还算润泽的嘴唇,眼下竟是有些发紫,皮都裂了。

这不像是寻常发热,更类似是中了什么毒?

为什么?他可没有下过毒!

厉执诧异回想,甚至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模样,难不成是迟恪?可是他刚才明明没有什么下毒的举动,更没有理由对一个他都不认识的人下手!

厉执急得有些无措,眼看那少女的性命似乎在一点点流失,许是因为舍不得好不容易抢来的所有物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总之他忐忑片刻,忽见她干裂的嘴唇小幅度地颤动,好像很渴的样子,便没有多想,拧着身子,姿势十分艰难地将还在流血的手臂往她嘴边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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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在那少女唇间停留半晌,直到手臂上的血似乎已经凝固,再滴不出来,厉执才动着发麻的身子往一旁挪了挪,又朝那少女看去。

“……”正对上一双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的眼睛,厉执愕然道,“你醒了?”

他不过给她喝了点血解渴,咋感觉把毒也给解了?

当然没听过自己的血还能解毒一说,厉执瞪着仿佛突然活过来的少女无法理解,却不等他再细细思索缘由,那少女目光骤然一凛,脑袋一偏,咚地将他撞去了一边。

厉执被撞得眼冒金星,一抬头,只见三枚飞针正钉在他方才挨着的壁石上,竟是很快就回来的迟恪。

看他已与先前态度判若两人,一上来就使出杀招,显然是与厉白儿没能谈妥。

果然,他一步步走近,厉执才看清他似是受了重伤,黯袍上全是血污,整个人灰头土脸,狼狈不堪,想来厉白儿不仅没有答应他,还差一点要了他的命。

紧盯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厉执心知不能任由他如此下去,目光急急地四处搜索,忽地扫过眼角那三枚飞针,心思一动,猛然直了身体,冲迟恪道:“我就说你抓我没用吧?我娘……我娘都说什么了?”

迟恪闻言果真稍微停下,神色狰狞地一把揪住厉执落在额前的碎发,与他距离极近道:“你想知道她怎么说?也罢,我不妨就让你死得明白。”

厉执头皮被扯得发麻,吃痛看着他,便见他面目扭曲,声音嘶哑着开口:“想不到你这小子在她眼里,还不抵你旁边这天墟弟子。”

“我将他还回去,尚且能有个痛快的死法,至于你,”迟恪看着厉执目露疯狂,发出几声失去理智的怪笑,竟隐约带了瘆人的同情,“她说,你一个被我抓住的废物,哪来的脸面让她交出镇教宝物。”

“……”

“小少主,我本不想杀你,就怪你有个蛇蝎心肠的娘!”说话间,迟恪已是扼住厉执喉咙,凶狠发力道,“她既然不顾我追随她多年的情义,那我就也叫她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唔……”厉执仰头实在透不过气,拼命从嗓子眼里挤出话来,“你都说了……她不在意我死活……你又何必……”

“就是养条狗死了,也总能让她不好过上几日!”

嘶哑笑着,迟恪力道已然越来越紧,像是只有欣赏厉执慢慢断气的痛苦过程,才能微微缓解他那不甘的心。

而厉执却在逐渐脱力之下思绪飘忽,不太敢相信地想,他横行霸道了十几载,竟是真要命丧在此?更好奇的是,他死了,厉白儿当真会无动于衷?晏惊河呢?他甚至不知道他的样子,他会有一丝的不舍吗?还有他那不知名的弟弟,厉白儿会不会狠下心,将那个孩子留下来?她会待他更温柔些么?

便在他濒临死亡反而净想一些有的没的之时,一声闷哼猝然自迟恪口中发出,与此同时山洞内潮湿的气息终是重新涌入他的口鼻,厉执立刻大口呼吸,抬起头,果真看到那少女与迟恪纠缠在一处。

他是刚刚趁迟恪不注意时将身后的几枚飞针弹去了少女那里,他双臂被绳索捆绑,拿着飞针无济于事,但那少女因为手脚戴着铁镣,迟恪只将铁镣与藤蔓绑在一起,只要她用飞针打开铁镣便能脱身。

当然,厉执将飞针给她时,也只是这样一想,并不确定她是否懂他的意思,更不晓得她能不能及时打开,就算打开了,是选择帮他还是自己逃走,这些他都没有时间考虑。

却想不到那少女犹如他肚里的虫虫,千钧一发之际救了他的小命。

明明喉间的剧痛还在,厉执却嘿嘿一笑:“小哑巴,快先给我解开!”

幸好迟恪已是身负重伤,那少女脱掉铁镣后身法也是如蛟龙得水,云袍随着一举一动翻出利落的流影,攻势迅猛凌厉,速度之惊人,像是杀伐决断的谪仙,看得厉执眼花缭乱,不出多时,便见迟恪竟是落于下风。

趁这功夫,那少女转身一藤蔓劈头抽来,厉执吓了一跳,紧接着浑身一松,身上绳索刹那尽断,扑簇簇落在脚边。

厉执乐得急忙活动一番筋骨,捡起地上留下的几枚飞针,眯眼瞄准又一次朝少女攻去的迟恪。

“嗖”地一声,配合那少女以藤蔓为鞭的动作,厉执恰到好处将一枚飞针钉入迟恪的右腿,叫他躲闪不成,肩头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登时血花四溅。

“小哑巴,低头!”

又一枚飞针擦着那少女头顶划出一道虚影,疾速没入迟恪紧扽在藤蔓前端的手臂,迫使他吃痛松开,急忙仓皇躲避立刻劈来的又一鞭。厉执眼底迸出精光,练功这么久,从来不曾这样兴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