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2/2)

薛蔚没有见过这样的幼枝,不由心思一动,“枝枝……”

幼枝回过神来,收敛了笑意,放下手里的香囊球。

她沏茶的手法娴熟,先是磨碎茶饼,再以釜煮水,添入茶末,动作行云流水,优雅而专注。沸水翻腾,波滚浪涌,幼枝提起衣袖,缓缓将茶水倒入杯中,推给了薛蔚,“陛下,请用。”

薛蔚握住她的手,笃定地说:“你对朕并非只有恨。”

幼枝避而不答,“陛下,请用茶。”

薛蔚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他迫不及待地说:“倘若你当真对朕并无半分情义,又为何将这女儿茶沏给朕喝?枝枝,在你的心里,早已默认朕是你合心合意的夫婿了,只是你自己不敢承认罢了。”

幼枝似是沉默了几秒,幽幽地问他:“陛下当真这般认为?”

“五年了。”薛蔚咄咄逼人道:“既然你恨朕,那么为何你这五年来,从未对朕下过毒手?你说你不想做皇后,也不要一世荣华,只为复仇而来,可是整整五年了,你不曾对朕做过任何事,难道不是因为你下不了狠心?舍不得?”

“不是。”

幼枝一手托腮,不悦地蹙眉道:“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说着,她颇是为难地对薛蔚说:“眼下也并非是什么好时机,但是陛下已经知道臣妾的身份,臣妾不得不来冒这个险,余下的……只好麻烦王爷了。”

幼枝笑吟吟地望着蔻丹甲内尚存的脂膏,这是她方才从香囊球里抠挖出来的。幼枝无不遗憾地对薛蔚说:“陛下猜错了,臣妾的心里,当真对你无半分情义。”

“要不然臣妾怎么会在茶水里下毒呢?”

作者有话要说:薛蔚:我,求毒得毒。

第66章

“什么?”

薛蔚一时错愕,随即睚眦目裂道:“你在茶水里下了毒?”

幼枝低下头,用一方手帕细细地擦拭着蔻丹甲内的脂膏,松松挽起的鬓发因她的动作散落下来几缕,衬着白皙的肤色,美则美矣,却如同一樽玉石雕刻而成的仙子,既无心,也无情,漠然而对世间万物。

薛蔚看得遍体生寒,他一把扼住幼枝的脖颈,咬牙切齿地问道:“朕究竟——有哪里对不起你?”

幼枝嘲讽一笑。

“你……”

薛蔚见状,才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头脑忽而晕眩起来,他急忙按住按住茶桌,却仍旧无济于事,意识在此刻渐渐消散,撑在桌上的手也不再使得上力,薛蔚用尽全力向外大声喊道:“来人!来——”

“砰”的一声,薛蔚昏倒在地。

因着幼枝不喜下人守在门口,是以薛蔚吩咐过下人,只要来了这瑶华宫,便待在庭院外等待传召,常公公隐约听见薛蔚的呼喊,急忙跑过来,站在门外试探着问道:“陛下,怎么了?”

幼枝目不斜视地走过倒在地上的薛蔚,将散乱的发丝勾至耳后,确定从自己身上看不出什么以后,轻轻地打开一丝缝隙,平平淡淡地对常公公说:“陛下今夜留宿瑶华宫,要公公您把他的奏折与玉玺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