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1/2)
南宫霁未想他竟有此言,自然吃了一惊,蹙眉道:“汝何生此想?当知吾蜀中能偏安至今,实应归于世代先王极力免兵祸之功!我南宫氏素来恪守祖训,若非为自保,绝不兴兵事!你此话但在此言过便罢,断不可带出这宫门去!”
士杰叹道:“若克梁,则保我万户侯!当年之言,殿下可还记得?区区数年间,殿下之雄心竟已不复?!”
南宫霁叹道:“当初只是戏言。”
士杰望向窗外,似不欲教人看出他面上的失望。静默片刻,缓缓道:“既已说到此,不怕实言告之殿下,此非我一时谲诳之语,朝中存此意者甚众,一隅偏安实难得长久,更何况我蜀中并非无力起事,何必定要仰人鼻息?说来,若起兵,此刻已是良机,大梁举国兵力皆聚北边,我乘虚而入,即使不能入主中原,梁若亡,我大可与羌桀、靳国瓜分梁土;不然,则与梁共坐天下也好!”
南宫霁当下竟无言驳之!若士杰所言是实,朝中于此早有议,那爹爹又是何意?万一教他等说动,果真与梁兵戎相见,那,他实是不敢往深处想去。。。
第83章笼络
数月鏖战,终是兵临城下。
三日期限已到,守城梁军却无出降之意,今日,终是到了攻城之时。
三军集齐城下,旌旗蔽日。
驻马阵前,一声令下,万箭齐发,直飞城头而去!顿时血光冲天,成千上百的身影由城上坠下,粉身碎骨!看来城破,已在旦夕。正是此刻,城中却传出山呼万岁之声!循声望去,一顶金盖缓缓升上城楼,御盖下的身影,南宫霁没齿难忘。
身侧传来一声大笑:“梁帝小儿前来受死!”
心中一惊,转头望去,一旁之人已搭弓上箭!
情急高呼“住手”!话音未落,羽箭却已离弦而去。。。
看着城头御盖下那纤弱身影缓缓倒下,南宫霁只觉眼前一暗。。。悲不自胜间,忽觉心头剧痛,低头瞧去,一柄长剑已穿胸而出!回首,却是释然一笑:“凌,原你没事!”。。。
浑身气力已去,软软坠下马,欲再瞧他一眼,然面前,不知何时已换作了宇文士杰那张癫狂的脸。。。
猝然惊醒时,后背已然凉透。。。
一早,临福殿内,南宫霁已来来回回踱了许久,眼看日头已高过了宫墙,才等到爹爹下朝。
既是有问而来,父子间无须过多迂回,便将昨日宇文士杰之言如实相告。
德崇一时未置可否,却反问其见。
南宫霁几是未假思索:“孩儿以为反梁乃万万不可!莫说此有违祖宗家训,便是我蜀中安于一方,经年不生战火,因而才国富民安,得百姓拥戴,而若此刻举兵事,结局实不可知!成,则尚要背负背主之骂名,败,则国破家亡!到时必然涂炭生灵,陷民于水火,想来也非我祖宗所欲见。”
德崇笑而颔首:“你能时刻牢记祖训,吾便欣慰甚甚矣!”
南宫霁面露喜色:“那爹爹之意是。。。”
德崇挥退宫人,却未接他之言,而是道:“吾虽素来恪守臣礼,然依你之见,上对我之猜忌,当下可否消除?”
南宫霁微一忖,便照所想禀来。
德崇听罢,捋须道:“有你在京中,上本应无大虑,然毕竟当下边患四起,若存些小猜也在所料中。”一顿,话锋却一转,忽道:“听闻你与上走得甚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