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2)

南宫霁道:“先生以为,太子与二皇子,将来孰人登位,于吾蜀中才是有利?”

禹弼诧异:“国本早已有立,难道还存变数?若如此,臣便要劝郎君一句,明哲保身乃是首要,大事,还是袖手旁观为好!”

南宫霁闻言若有所思,蹙眉踱步许久,才道:“我自入京,便与太子伴读,相较二皇子,与之自更为亲近;加之先前,吾已因事得罪二皇子,想他难免对我心怀怨恨!因而,事到如今,无论如何,东宫定不能易主!”

禹弼叹道:“东宫易不易主,恐还由不得吾等!”

南宫霁道:“事涉太子,吾实不能置若罔闻!不仅因了与他这番交情,更是为我蜀中与天下之宁!依吾观来,二皇子心胸实是不宽,且向来与太子不和,先生可想,来日他若登位,吾等将会落得如何下场?”

禹弼蹙眉:“则郎君欲如何?”

南宫霁苦笑:“正是无法,才向先生问策!”

禹弼沉吟片刻,道:“此事,想来当下还应静观其变!然有一点,郎君须谨记,参预谋立,乃是死罪!”

南宫霁叹道:“先生此言实是抬举吾了,吾有何能耐可筹谋那些?只是。。。有些为太子忧心,怕他为小人蛊惑,以致旧事重演;然又忧他谨慎过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旧事,自是指当年李继中谋逆一案。

禹弼道:“郎君既与太子交情不浅,则此些,自可适时提醒一二。”

南宫霁点头:“吾本也是这般想,如今既得先生赞同,便安心了。”

天子卧病半月后,朝中奏请太子监国,太子却以侍疾无暇为由推却。

许久未见,南宫霁思来,也是时当入宫探一探太子了。

或是忧思过甚之故,太子当下看去又清减不少。此刻虽捧着本书半倚榻上,眼睛却闭着,似半寐养神。

南宫霁移步至榻前,站了片刻,见那人依旧无动静,便作叹息道:“殿下既倦乏至此,臣便改日再来罢。”

话音刚落,却见那人缓缓睁开了眼,只眼中尚带血丝,想是未尝歇好。

越凌坐起身,屏退众人,便道了声“坐”!南宫霁依言搬来张凳子倚榻坐下。

多日未见,一时独对,倒不知从何说起。且寒暄两句,越凌忽道:“大半月未曾见你,吾还以为你又回蜀逍遥去了呢!”

南宫霁忙呼冤枉,道:“殿下怎会有此想?吾当初教罚去半年俸禄,府中已半年不能添新物、不敢食荤腥,吾至今尚在懊悔,怎还敢轻犯?!”

越凌哼道:“如此,为何这许久不闻消息?”

南宫霁苦笑:“因知殿下事忙,遂不得宣召,并不敢轻易叨扰!”

越凌嗤了声:“那今日怎又来了?”

南宫霁道:“上卧病已有大半月,不知当下情形如何,且又忧心殿下忧思过甚,且常日侍疾或至劳累伤身,心中总是百般挂念,才决心入内一见。好在今见殿下尚好,臣心中又安定几分!只是不知,圣躬(1)如何了?”

越凌一时眸光似黯淡下,凝眉不言。南宫霁暗自叹息了声。

半晌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