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2)

老皇帝坐下来了,眯着眼看着沈玉蓝,语气里摸不透阴晴道:“沈榜眼,你有何事?”

沈玉蓝知道老皇帝坐回了椅子心情不佳,不过此时要讲的可不是炼丹误国之类的话,又不是找死去摸老虎** 。

沈玉蓝仍是跪着,直起上半身,语气恭谦道:“学生昨日在考卷题目上任有困惑,周礼大宗伯以宾礼亲邦国,故乃先圣之道,然礼乐之所。学生却以为礼乐能制邦国,可若是对于那些心存不轨之徒,礼就失了其效。用人之道在于恩威并施,而制国之道在于武礼并压。

老皇帝没吭声,大殿又陷入寂静,不少进士都为沈玉蓝捏了把汗。

而后皇帝突然咳嗽起来,宦官赶紧拿了个金痰盂递给老皇帝,皇帝往痰盂猛吐了一口浓痰,才停下了咳嗽,复问道:“怎么个武礼并压?”

沈玉蓝将背挺直道:“大圭坐拥名山大川,物阜民熙,那些邦国虽每年派使臣进贡,可心里不免红眼,妄想霸占这半壁江山,倘若对方动了这个心思,此时以礼相待便不成要数了。制人要恩威并施,制国也是如此,须得拔剑见血,动了真招邦国才得安分。”

“祖帝曾一举打到匈奴腹地,杀得匈奴人弃甲丢械,不敢再侵犯我大圭。近年来边界那些邦国连连骚扰,打扰民生,强抢财物。学生虽是一读书人,却也有真胆雄心去平复边疆。书生投墨胜饮马,一笔山河定天下,若是他们有胆子来犯,我必为陛下守城门下镇山河。”

说完他毫不畏惧的抬起头,挺直俊秀,如当世难寻的一株青植。

老皇帝看到了少年人年少轻狂意气风发,仿佛透过沈玉蓝看见了年轻时的自己,他浑浊的双眼中迸发出一股光芒,道:“哈哈哈!沈爱卿,说的好。”

“好一个书生投墨胜饮马,一笔山河定天下,沈爱卿乃稀世明珠,定能为我大圭照亮迷途啊,徐爱卿。”

大臣弯腰拱手道:“在。”

“这一榜的状元郎非沈爱卿莫属,至于沈爱卿的职位,待我思量日后再宣。”

在殿众人皆是惊叹,把目光放在沈玉蓝身上,只见他不卑不亢俯首磕头道:“谢陛下。”

殿试只为分个名次,多数贡士成了进士,在出宫路上众人心情高涨,互相恭贺。

而沈玉蓝借机一展口才,赢得了皇帝的青睐,从榜眼一跃成了状元,前程似锦,自然是多加结交的好,来祝贺的人也是愈来愈多。

沈玉蓝谦逊有礼一一回应,众人见他在殿前妙语连珠气势如虹,此刻却不矜不伐谦虚下士,更加认定此人可以结交。

出了宫门,众进士互相告别,各自回栈,沈玉蓝长舒一口气打算回栈时,却被一人喊住了。

那人便是宋元青,沈玉蓝道:“宋兄还有何事?”

宋元青眼神阴郁看着沈玉蓝。

此番殿试他托人找了许多关系花了不少钱两,才买到了殿试考试的题目,本以为状元已是囊中之物,如今却因皇上临时改口换沈玉蓝做了状元郎,付诸的所有心血皆化作了泡影。

他压抑恨意阴阳怪气道:“沈兄好厉害,三言两语便哄得陛下为你改了规矩。”

沈玉蓝看宋元青眼中阴郁如毒针,都快扎到自己脸上了,心想这厮着实是个没心机没城府的,就算用了手段进入官场,凭着这幅不收内敛的模样,以后连自己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沈玉蓝莞尔道:“宋兄客气了,厉害谈不上,不过是各凭本事。”

宋元青冷哼一声道:“本事?我看是以色惑主的本事吧。”

沈玉蓝渐渐收敛笑容,眉间斥了几分寒意道:“宋榜眼,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