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1/2)

同归殊途 书生墨轻狂 2340万 2021-12-18

常笙眼疾手快地扶住我,伸手揽过我的肩膀,将我全身的重力都靠在他身上,神色担忧地看着我:“可是哪里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心里压抑得厉害:墨梵话中之意我怎会不明白?常笙与我前几世的结局,我又怎么可能会忘记?

墨梵对于常笙前几世的死因是否一清二楚?

他现在应该是以朋友的身份提醒我?让我和常笙远离这些是非与纷争?否则很可能会再次重蹈覆辙?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与恐惧,小心翼翼地问道:“墨梵,你……可知晓原因?”

墨梵唇角微微上扬,并没有回应我的问题,而是似笑非笑的看了常笙一眼,眸里透着我看不太明白的深意。

我心里一阵黯然,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墨梵应该是顾忌常笙在场,所以不方便如实告知吧?

常笙深深看我一眼后目光锐利地看向墨梵:“你何必如此想不开?善恶只是一念之间,一念而从善,一念而从恶,即所谓执着于魔便是执着于佛!执着于恶亦是执着于善!你何不试着转换个思路,或许前方之路远比与你想象中要宽敞得多。”

我有些诧异的看向常笙,没想到他会出言开导墨梵,甚至有心提醒墨梵回头想想关于之前的一些怪事,就好比清魔池在他跳入后毫无预兆被毁掉。

这也就相当于间接告诉墨梵事情并不是表面所看到的那样,偶尔回头看看或者转换下思路,先前认定的事情就会完全不一样。

而在常笙眼里,墨梵原本就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妖,他曾经是正气凛然,黜邪崇正的仙人,只因心中执念太深而入魔。

执念既能成魔,同样也能成佛。因此他也在劝解墨梵: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一念善,一念恶!成魔与成佛,选择从善,还是从恶,不过只是在一念之间。

只是,我并不觉得墨梵会听得进去任何劝解之词,在他心里这些让他回头之言,只不过是无关痛痒的笑话。

“噗呲~”

果然,墨梵“嗤”笑了一声,俊眸里闪过一丝戏谑:“你们净会扯这些有的没的,本尊又不是和尚,如何成得了佛?”

没等常笙回应,他已收敛了玩笑之意,神色变得冷漠疏离,周身隐隐散发出阴郁之息,眸光凌厉的扫向木屋,沉声说道:“本王言尽于此,你们好自为之。”

常笙摇了摇头,终究是不再多言。

师尊从满是木屋残骸的废墟里缓缓走了出来,他眉峰紧紧蹙在一起,神色看上去有些疲惫,很显然他刚刚并没有找到任何一名捉妖师。

隐咒谷原本犹如世外桃源一般的仙境早已不复存在,如今到处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师尊目光沉痛地扫视着早已堆满捉妖师与死尸的地面,脸色越来越难看,目光骤然变冷,犀利地射向靠坐在树上的墨梵:“他们到底在哪?”

墨梵对师尊的质问充耳不闻,神情懒散的靠躺在粗壮的树枝上闭目养神。

墨梵旁若无人的态度很显然惹恼了师尊,他俊逸的脸上满是怒色,目光深寒地盯着墨梵,一步一步向梧桐树走近。

我只听到“咻”的一声,师尊后背上的法剑突地一飞而起,快速落入他右手掌心,强大的灵力在银白的剑身上波动,似有惊鸣之声响起,剑锋散发着森森寒意,剑光璀璨夺目,让人无法直视,一股浓烈地杀气立显无形。

“师尊!”常笙低唤了一声,抬脚向前跨出一步,伸手挡在师尊前面,轻轻摇了摇头,提醒师尊先别动气。

师尊黑沉着俊脸,眸里暗潮翻涌,一言不发的瞥了常笙一眼,往旁边挪开两步,直接越过常笙,继续向梧桐树逼近……

直到走到梧桐树底下,师尊才停下步伐,身躯笔直地站在那里,毫不犹疑地挥动手中法剑,一道耀眼的剑芒划过梧桐树。

“咔擦”一声异响,墨梵所坐的梧桐树枝瞬间被斩断。

墨梵神色一凛,睁开艳红如血的双眸,动作极其迅速的一跃而起,身躯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随后缓缓降落至地面。

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似笑非笑地看着师尊,讽刺出声:“怎么?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这应该不是你的作风吧?”

师尊剑眉紧皱,俊逸的脸上早已阴沉一片,嗓音冷冽如刀:“你究竟要怎样才肯罢休?杀了本尊泄愤?还是让本尊杀了你?”

墨梵俊脸上的笑容更甚,笑意却不达眼底,透着森寒的冷意,反问道:“你说呢?”

师尊神色霎时冷如玄冰,眸里似有化不开的千年寒霜。

他紧了紧手中的法剑,冷然说道:“倘若你是为了报复本尊,大可与本尊来一场生死对决,是死是活,胜负由天!”

墨梵扯了扯嘴角,冷冷一笑:“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本尊明确的告诉你,你这条命本尊一点兴趣都没有。”

没等师尊做出任何回应,墨梵又快速讥讽道:“成为天尊之后,你似乎其他本事没学会,唯独学会了自以为是和自作聪明?”

师尊脸上登时一阵青白交替,眸里猛地燃起熊熊怒火,法剑指向墨梵:“你……”

很明显师尊被墨梵的话气得不轻,堵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论讽刺与挖苦的本事墨梵最为擅长,向来是气死人不偿命,师尊怎可能会是他的对手?

墨梵邪笑道:“你什么?难道本尊说得不对?”

师尊神情变得极为难看,额头上的青筋在隐隐跳动,他目光凌厉地射向墨梵,薄唇动了动,显然想出言反驳,奈何却像有鱼刺梗在喉咙里一般,硬是没发出一个音。

见师尊如此不堪一击,墨梵索然无味地转过身,不再浪费时间与他周旋,而是对着木屋残骸扬手一挥,一道黑色暗芒直往木屋方向叫嚣而去……

不消片刻,坑坑洼洼的地面突然惊现一道幽深而宽广的沟壑,直接横在残破的木屋中央。

随之,百来张床榻从沟壑里缓缓升了上来,每张床榻上躺着一名白袍道人。

我与常笙快速对视了一眼,皆是吃了一惊,我们谁都没料到木屋地底下竟然还有此等机关。

我心里莫名一阵不安,不知墨梵到底想做什么。

师尊见从云城带来的捉妖师皆已出现,当即神色微微一动,抬脚便打算迎上去。

然而,他还没走出两步,墨梵森冷的嗓音便已响起:“你若想他们当场暴毙,那便过去与他们叙叙旧,这可是你唯一的机会,别浪费!好好把握!”

师尊脚下步伐一顿,神色阴沉地看向墨梵,厉声问道:“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墨梵双臂环胸,神色慵懒的靠在梧桐树身上,饶有兴味的瞟了我一眼,似笑非笑道:“本尊可不是大夫,回答不了你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