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1/2)

山河恸之龙眷 君太平 1573万 2021-12-18

“是是是!谢大总管提醒。”小太监听他如此一说,顿时点头如捣蒜。

看小太监听进去了,全安也放缓了语气,“说吧,怎么了?”

小太监兴匆匆的疾步跑来,被这一斥差点把大事忘了,全安这一提,他忙不迭的点头,也不绕弯子说无用废话,“大总管!西北来人了!”

“什么?!”全安正紧着漏风的领子,听到小太监的话,手顿时一僵,脸上满是诧异,“你说什么?”

“西北来人了!是云世子!是云王府世子!”小太监是个机灵的,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字字都在点上。

“你说云王府世子——”全安一激动,指着小太监的手指都在哆嗦。

“是世子!王府世子!巡防营城门守卫亲自来说的!”

全安猛的转身,脚下还有些跄踉,“快!快!稟报陛下——”“大总管,您慢点……”

小太监忙伸手搀着他胳膊。

“快!”全安抬步急忙往回走。

殿外伺候的宫人看跌跌撞撞转身回来的大总管,二话不说就匆忙打起殿门前的厚实帘子。

“陛下!陛下!”这次,稳重的全大总管也冒冒失失的边走边嚷嚷。

正撑着额靠在龙案上闭目养神的皇帝听到全安咋咋呼呼的嚷嚷声,不悦的拧了拧眉,酸痛的鼻根胀得他刺痛得太阳穴更疼。

还未待全安行至殿前,皇帝饱含怒意的呵斥就在殿中响起了,“成何体统?”

全安一进到殿内,直接匍匐在地,“请陛下恕罪……”

“全安,你进宫多少年了?还不知规矩?”龙心不悦的帝王冷色微愠。

“奴才御前失仪,请陛下责罚。”全安觉得,今儿失常何止陛下啊,他也彻底昏头了,连这么大的事儿都给忘了。

“哼,慎刑司的板子对你全大总管可是力道大减呢。”皇帝冷哼了一声。

全安嘴里发苦,“陛下,奴才上次那二十板子,** 都开花了……”这样还叫力道大减呢?陛下这是嫌他没被那一顿板子要了小命?

虽然他是御前大总管,可是那二十板子可是皇帝陛下下的旨意,谁跟阳奉阴违啊?不要命了!

皇帝冷嗤了一声。

“陛下,您就是要罚奴才,也等奴才把事儿稟了再罚不是?”全安可不傻,知道这顿板子十有八九是能逃过的。

“何事?”

“回陛下!刚刚巡防营来报,西北来人了。”

“什么?”姿态本随意的帝王一听,豁然从龙椅上起身,急问,“何时之事?来者何人?”

全安磕了个头,“回陛下,酉时正的事情,进京的是云王府世子。”

“此话当真?!”皇帝急急步下龙案御台。

“千真万确,是城门守卫亲自来报的,说来人自称西北戍卫参将云恸,奉召进京面圣,理应错不了。”

当今大胤朝内外,云之一姓,只王府一家。

而那名讳,天下大概也只有这一人。

恸,悲恸,极悲哀。

当年云王战死沙场,身怀六甲的王妃悲痛欲绝,几欲殉情随夫,后被府中众忠心耿耿家奴劝阻,艰难撑至临盆,历经艰辛,产下幼子却因极度悲恸而突发产后血崩,弥留之际,轻轻托幼子小掌,赐下恸之一字之后,撒手人寰。

尚未出世,父亡,一出世,母亦亡,小小稚子,恸之无言。

先皇垂怜,特放置中宫抚育,却又因王朝动乱,被迫背井离乡,远赴边关,历经磨练成人“云恸,云恸……”皇帝喃喃低语,神色似笑似悲。

十二年前,他亲手抱上马车的孩提稚子,如今该是什么模样了……

朕等了你十二年了啊,云恸。

“陛下……”

“下去吧,明日就是云王忌日,在世子祭拜云王之前,切勿惊扰。”皇帝淡淡的挥挥手,吩咐全安切不可惊扰那孩子。

“是,奴才遵旨。”全安磕头而下,唇角带着了然的笑意,果然。

第11章不识家门

风雪依旧,十里长街一眼望去,白茫一片。

两人两马缓步行至积雪道路中,脚下积雪厚实,即便是人来人往的道路中央,因夜幕降临行人稀少也覆盖了白茫茫的厚厚一层。

“主子……”云德看着缓步而行的小主子,欲言又止。

“德叔想说什么?”风雪帽遮掩了大半面容,云恸侧身过来,看着身侧的云德,温和浅笑道。

“王爷定能知道主子心意,主子又何必亲自走这一趟?”云家掌大胤军权百年,代代战功赫赫,为君者忌惮之也是情理之中。

山高皇帝远,远远避之才是正道啊,可为何明知君王忌惮,还主动回京?

云恸摇摇头,“德叔,我有多少年没有回京了?”

“十二年。”云德张口便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