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2)

梁王世子把这么重要的情报随随便便送去太子府,果然是诚意满满,也果然心大。

苏俊文拿了信带着周缨、陆逢和几个侍卫离开了。

但一路上周缨都心不在焉的。

屏风后面没多大地方,他俩挨得很近,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太子身上淡淡的香味钻进他的鼻孔里,他低下头,还能看见太子眼上细密的睫毛。

周缨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他纵有断袖之癖,也不该对太子起不该有的心思。

他听着洛君意和梁王世子说话好玩儿,又觉得洛君意说话的语气有几分像太子,就跟太子比划着玩儿。

但太子低头不肯与他对视,他的手臂仿佛还在发抖。苏俊文便猜测太子和洛君意之间有些过往。

周缨在太子府见过洛君意,他其实觉得洛君意也算是个好人,可惜没能做太子的老师。

周缨小心翼翼看了太子一眼,太子的脸色阴郁得像是要杀人。

周缨便伸手,拉起太子的手,放在了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他此举其实算是僭越了。但太子非但没有计较,反而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整个人渐渐放松了下来。

然后太子就把头靠在了他肩膀上。周缨的脑子一片空白,他只听见太子疲惫而又小小声地说了几个字:“多谢卿卿。”

周缨在回去的路上他悄悄问陆逢:“卿卿是什么意思?”

陆逢打量了他一眼,然后与他拉开了距离。

周缨思来想去觉得是自己幻听了,太子其实说的是“周卿”。

但他又很很确信自己听清楚了,太子就是说了“卿卿”。

跟到太子府,周缨也不打算回家了,干脆跟着太子整理起了纸上的名单。

到了晚上吃饭的点儿,苏俊文注意到周缨几次欲言又止。

苏俊文以为他要问洛君意的事情,就叫陆逢先离开,然后跟周缨说起了往事:“我小时候养在太后宫里。父皇几乎不来看我,母后也很少见。太傅中唯有洛君意年轻和蔼,待我如父兄。

“我有一次去舅舅家玩,发现其他小孩都有爹爹,而我只有父皇和洛先生。他们说爹爹就是除了娘待你最好的大人,我便拿不准太后和洛君意谁才是我爹,我就去问母后,我爹是谁。

“母后听了,只扇了我一巴掌,罚我不许吃晚饭。后来洛先生知道了,偷偷给我带了宫外的糕点。”

周缨望着苏俊文,心有不忍。若太子和他是普通朋友,他一定会把太子抱在怀里安慰。

但现在他只能坐着听,不能逾矩。

“他说会陪着我长大,结果还是敌不过一道圣旨。”苏俊文说完笑了笑,“许多年过去了,我不会在此事上过多纠结。爱卿只当我说些意难平的往事闲话,不必放在心上。”

周缨则对他说:“宫外好吃的糕点有许多,殿下若是想吃,臣可以送你。”

第12章

时光如风从手心漏过,转眼太子就要大婚了。

周缨已经习惯了在太子府既当保镖又当随从,还要给太子出谋划策的日子。

自打小周大人升职之后,俸禄变多了,人也精神了,甚至他爹也不骂他废物了。

除了陆逢。

陆逢觉得他是个奸臣,哄着太子吃喝玩乐的小人,每次见他都要拿鼻孔嗤他。

陆逢拿鼻孔嗤他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确实老想着给太子搞点吃喝玩乐的东西去逗太子开心。

他很陆逢拌嘴之后,也觉得心虚,回家问他爹。没想到他爹居然没骂他。

周丞相拍着自家小儿子的肩膀说:“殿下往日性子冷冷清清的,脾气也不怎么好,人也没什么精神。你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才能,但能给太子带来些欢乐,让太子缓解工作压力,也算是有用了。”

他娘听了,柳眉倒竖啐道:“谁说我儿没才能?我儿能武能文——那城防卫放进城的刺客,不就是他带人揪出来的?那刑部赵尚书想把脏水往太子头上泼,不是我儿带人查出线索推翻的?我儿简直聪慧极了!”

说得周缨都不好意思了,小声跟他娘说:“别夸那么大声,陆逢跟我一起查的,还有太子指挥,人陆逢功劳不比我小。”

他娘则爱怜地摸着头他说:“陆家小子没我儿生得漂亮,看这小脸儿,随为娘长得如花似玉。”

周缨在一家人调侃的笑声中,臊红了脸慌忙逃了。

他拿了一盒他娘亲手做的糕点,骑马飞奔到太子府。却看见太子府上已经开始挂红菱红灯笼,做迎娶太子妃的准备了。

周缨把自己心里那点酸意按下,就去找苏俊文。

他没想到苏俊文在校场练剑。周缨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见他一招一式虽力道不足,但不像是多年不习武的样子。

苏俊文见他来,扔了剑从他手里接过糕点,一咬就尝出来了:“这是令堂的手艺?”

周缨笑:“殿下的舌头比我还灵。”

苏俊文吃完拍拍手,说:“你和陆逢吵架了?”

周缨低头说:“我那天想给殿下送鹦鹉玩儿,被陆大人撞见了,瞪我好几眼。”

苏俊文忍俊不禁:“难怪他跟我抱怨。你当真带了鹦鹉进宫?”

“我也知道自己不对。我把那小鸟偷偷塞袖子里带进来,就陆大人眼尖瞧见了。”

苏俊文又问:“鹦鹉现在在哪儿了?我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