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1/2)
“他本来也知道不少。”
孟燃皱眉,“什么意思?”
郑听雪平静道:“意思是,这都无妨。”
孟燃紧盯着他,“郑听雪,你究竟想做什么?”
“不久之后,孟先生自然会知道。”郑听雪站起身,客客气气地对孟燃一拱手,“届时还需孟先生相助,请孟先生务必答应这个不情之请。”
孟燃也站起身,与他在不大的空间里相对而立,嘴角扯起一个讽刺的笑容,不知道是讽刺郑听雪,还是讽刺自己,“郑少爷说笑了,孟某有哪回敢拒绝郑少爷?”
郑听雪好像听不到他话里的讥讽,“如此,这便告辞。”
他转身正要走,又被孟燃喊住。
孟燃似乎还是放心不下,问道:“沈湛那人心思深重,你确定他会吃下去?”
“他会。”
“为什么?”
郑听雪说,“因为这件事,我一生只做一次。”
“小雪,好看吗?”
沈湛踉踉跄跄离开床,手指抓紧床沿,又咳出一口黑紫的血。他浑身颤抖着,嘴角挂着凌乱的血迹,下床的时候连站都站不稳,抓着床板跪在了地上。郑听雪飞快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上,一手抓住沈湛的手臂,一手捂住他的嘴,挡住他不断咳出的黑血。
沈湛捏开郑听雪的手腕,他的手劲很大,手心烫得要命,脸却苍白得像纸。他跪在地上站不起来,手指生生把木制的床沿抓住咯吱欲断的声音,紧接着弯腰呕出血块。半晌,才慢慢抬起头。
他脸上的青红血丝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纹路爬满了脸和脖子,像可怖的毒虫缠在他的每一寸皮肤。连那双浅色的瞳孔都被染成灰黑。此时此刻的沈湛像一个被毒完全浸染进血液和骨骼的药人,破败得好像下一刻就会碎烂成泥。郑听雪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手指再次覆上他的嘴唇,好像把他的嘴捂上,里面的血就不会再往外面流。
“沈湛。”郑听雪跪在沈湛面前,反反复复叫着沈湛的名字,像是在呼唤他将离未离的魂魄。沈湛的呼吸时重时轻,郑听雪伸手去捏他的脉,沈湛手腕的脉搏处全是冷汗,郑听雪按了好几次,才按住他的手。
“小雪,你给我下的什么毒?”沈湛抓着郑听雪放在自己嘴上的手指,血从他的嘴角往外面溢,他也不在乎,只笑着说,“痛死我了。”
“我帮你稳定内息。”郑听雪刚要动作,就被沈湛猛地按在地上。
“你是装傻,还是真傻?”沈湛的嘴角滴滴答答地落下血滴,砸在郑听雪的脸上,他抚过郑听雪侧脸上的血,手指因为身体的疼痛而微微颤抖,“我修的是邪功,我们的内力是互相冲突的,你不知道吗?不然你为什么要给我喂毒,你不是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吗?”
郑听雪依旧抓着他的胳膊,看向他的时候不再是清冷的,面无表情的,他难得泄露出一点不知所措的情绪,却是对着疯了一般的沈湛。
“我知道。”郑听雪撑起身子,话里难得带上一点急促的意味,“但是你不会死,我没有要杀你。”
沈湛抱着郑听雪,低头在他的肩膀上印下一个湿腻深黑的吻,“我当然不会死,我说过了,没有毒可以毒死我。”
他哆嗦着苍白的手指抚摸郑听雪的脸颊,瞳孔一下缩小,一下放大,呼出的气息全是烫的,脸上和身上也都是血,可他还是笑着,目光偏执奇异地盯着郑听雪,“小雪,你好着急啊。我第一次看到你这么着急。”
“你费尽心思查到我的身份,就不想杀我吗?为什么给我下了毒,又一副害怕我死掉的样子呢。”沈湛说着说着,突然推开郑听雪,身体猛地弓起,好像身体中飞速累积的痛苦终于达到顶点,他的喉咙里滚出一声痛喝,与此同时抬起手臂砸向床边的矮柜,“砰”的一声,脆弱的柜子被瞬间砸烂,柜子上的东西纷纷落下来,劈里啪啦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