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2)
殷淮一个权势滔天的权臣,身上的气场和底气都是齐轻舟一个无依无靠的年少皇子不可比拟的。
他张开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反正他对眼前这个人也说不出来什么难听的狠话
挤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庸俗!”
殷淮:“……”
第二日清早,齐轻舟醒来,殷淮已经离宫。
殷淮什么时辰走的他不知道,虽然这个人平日对他的功课上心,但睡懒觉倒是没怎么管。
齐轻舟一个人坐在丰盛琳琅的饭桌上对着他最爱吃的几样糕点,有些食不知味。
咬了一口金丝糯米团子,犹豫半晌,还是问一旁侍候的宫女:“掌印去哪儿了?”
焰莲宫的宫女比别处的下人更显得训练有素,谨慎沉默,只是弯下腰恭敬道:“回殿下,奴婢只知道督主天没亮就出门去了,其余的不清楚。”
齐轻舟没为难她,自己一个人胡乱扒了两口,又恹恹地在草木成茵的院子里发了会儿呆。
巡视的徐一忽然被人拦住:“徐侍卫,你知道掌印去哪儿了么?”
'主子出宫了。“”这些天主子什么耐心和态度徐一看在眼里,平时在书房议事也不特意避开小皇子,徐一寻思了一秒,也不打算刻意瞒他,左右也是正经公事。
“出宫做什么?”
“宫里边想征几块地,在四水町最繁华的路口,背后的庄家闹事,是几个宗亲的旁支,闹到了皇上那儿,督主便亲自去看一看。”
齐轻舟长长地“噢”了一声,不是被他气走的就好,“没事儿,我就问问,你去忙你的罢。”
徐一看他轻松得快要飞起来的身影,想起主子出门前的嘱咐,还是谦敬地弯下了腰杆恭声道:“督主出门前让属下转告殿下,今日不要出门,回来还要考您文章。”
徐一这话说得委婉,没敢告诉他殷淮的原话。
昨日不欢而散,齐轻舟一听殷淮还愿意管他,两只漆黑的眼睛弯了月牙,亮晶晶的:“你家督主还说了什么别的么?”
徐一犹豫了一下,如实相告:“督主还说,冰果儿从今天起也只能每回供您两个,说是怕您……没个节制。”
齐轻舟也不计较,拍拍他的肩,信誓旦旦:“好,我知道,我今日铁定不出去,就留在宫里好好温书,等着你们督主回来,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徐一没在齐轻舟身上吃过亏,信了个十成十。
等他们发现书房里空无一人时,小皇子人已经飞到了皇城边上的四水町。
齐轻舟催眠自己,他不是特意来找殷淮的,他真不是,他就是好奇,过来看看。
等他和柳菁菁把四水町的酒楼、赌场和勾栏全逛了一遍之后,天完全黑了下来。
柳菁菁比他还不自由,道别后直接回了军营,他一个人返回宫里。
天色已暗,齐轻舟心中急切便抄了条近道。
走到一半就碰上了血腥现场,他向来不爱凑这种热闹,脚尖一转正准备绕道走,忽然觉得被包围在中央那辆马车格外眼熟。
作者有话说:
明天长长!
第17章遇刺
殷淮今天没带多少人出来,对方来势汹汹,一瞧就是打听好了他的行程有备而来。
他仇家多,面对这种半路劫道暗杀早已游刃有余。
但今天的来客显然不善,诡计多端,围了障人眼法的阵型,还有大量火药包和火铳,硬打起来殷淮不占任何优势。
他依旧气定神闲,脚尖一点轿顶,闪过火球与暗箭,翻飞的朱红阔袖在皎洁月色下夺目鲜明,如同一株夜色中肆意盛放的赤莲。
对方阵法是针对他练的九莲宫术围的,但他们不知道他为了解身上的冰蛊还练了阳霄重影,阳气磁场比他们的火力更猛烈,殷淮寻到突破口后不再恋战。
对方却紧咬不放,讨不着好也要玉石俱焚。
一个黑衣杀手头子掏出一节子重型火药引向殷淮,这个和之前那些都不一样,留着最后致命一击用的,即便殷淮练了内力强大的阳术也未必能抵住这火力,他拼尽全力点燃引子,谁料天幕之下,忽降一人,趁其不备将他和殷淮阻断开来。
齐轻舟平日混江湖,自然也识得这不是一般的火雷子,当机立断用手里抱着的一大坛子的酸梅汤哗啦一下泼向那刺客,糊得那黑衣人一脸黏腻,帽巾尽湿,整个人蒙在原地。
引子没烧完,火药没响便熄灭了。
殷淮看清楚那个半路杀出的人影的那张脸时,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齐轻舟!”殷淮狭长狠厉的眉眼一肃,既吃惊又生气,头一回大声呵斥了他的名字。
少年在朦胧的夜色里,快速穿行于屋顶的檐角,像一只月光下轻盈敏捷的鹭鸟。
这只白鹭疾走如飞,还寻出空隙回过头朝他笑了笑,那得意的笑容比天上圆汪汪的月亮还要亮上几分,皎洁又闪耀,隔着重重夜雾都亮得殷淮眯了眯眼睛。
齐轻舟确认火引熄灭便马上向殷淮飞去,眼看就要进入殷淮的保护势力范围,一个已经倒地了的杀手又忽然翻身跃起。
显然是一群死士,死到临头的绝地反击,繁复缭乱的刀法快如闪电。
是冲着殷淮的。
齐轻舟离那人更近,脚尖方向一转,推开他。
“让开!”殷淮漆黑瞳仁一寸寸放大,眉心狠狠皱起,点地凌空,朱红宽袖一扬,于呼啸夜风中猎猎作响,一掌解决了那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