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2)

清晨,棠西雁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地上是散落一地的酒坛。他头痛地厉害,身体也有些麻痹,好久没喝这么多了。

杜梨也着实可以,喝不惯也能喝这么多。

一想到“杜梨”两个字,棠西雁猛地清醒了。

这两个字自己头脑中不知道呼唤了多少回,从来没像这一次这么清晰。

许多次都是虚虚的影,这次这个名字仿佛活过来似的。

他真的来了?

敷春城百年一次的“隍朝会”,“隍朝会”遍邀各地城隍。

他会来的吧?

棠西雁忽然不敢动了,害怕这一切只是梦境。

那年他去清河,没找到杜梨,只听说他挂了印告了假,云游四海去了。

棠西雁小心翼翼地转了一下头,有人睡在他身边,羽睫微颤,呼吸绵长柔和。

棠西雁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的大腿,生疼,确定不是梦。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杜梨的脸,感受到他清朗的肉身,和微凉的皮肤。

他不敢动了,害怕这美好的梦境消失。

酒喝得太多,全身没有力气,他目光贪婪地看着杜梨,一遍一遍描摹他的轮廓,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正在这时,隔壁房间传来恩恩呀呀的娇羞呻|吟声,棠西雁皱了皱眉头。

作者有话要说:我有一个评论,一个收藏啦!喜。

☆、共枕

这客栈住的大都是山野间不受驯的妖怪,自然不讲究什么礼义廉耻,** 了找到个顺眼合意的,就能席天慕地地滚做一团。

至于感情,倒是没那么在意。

棠西雁垂手操起一个板凳,他要抡墙。

杜梨翻了半个身子,抓板凳的手轻轻地放下来,无限柔情涌上心头。杜梨方才动了一下,两人的手在被窝里碰在了一起。

棠西雁脑袋一热,反手抓住,十指紧扣。

墙那边还在各种娇羞,和杜梨牵手的这种扎扎实实的接触感,彼火气是散尽了,此火气又起。

棠西雁无限哀怨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太无奈了。

他悄悄地探手下去。

好半天,他起身回房换了一条裤子,又回来重新躺下,看着杜梨。

今天的杜梨也有点不一样,他束发的发冠有些松了,宿醉未醒,双颊微红。

棠西雁心下一动,钻进被窝,伸手去解杜梨的腰带。

黑暗中,杜梨的感知有些混沌,他感觉自己泡在了一汪温热的泉水中。

泉水温柔,但这个温度对他来说,却有点高了。

温泉中长起了无数的水藻,曼曼地裹着他,随即迅速拖着他身体往下沉,窒息的感觉传来,他想呼救,声音却被闷在喉咙里。

杜梨闷咳一声,悠然转醒,他迷蒙未散,棠西雁这边已经把他的裤子穿好了。

棠西雁装束完好地立于床边,喉结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意犹未尽地回味着什么。

见杜梨醒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棠西雁扬唇一笑,玩味道:“客人呀,大漠里的酒喝了上火,你这是做了什么梦啊?”

杜梨的脸方才被被子捂得有些发红,他愣怔了一下,瞬间烧得耳朵尖都红了,窘迫地说不出话来。

实在不知自己怎么做了这么一个荒诞不经的梦境。

今天,无论客栈里的伙计,还是平时来往的客商,各个都跟猴吃了辣椒似的,瞪直了眼。

这个平时在乌素羁横行霸道、横征暴敛、横拖竖拉的棠掌柜,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药,一脸谄媚地跟在白衣男子身侧,嘴里喋喋不休。

他一会儿说,客人渴不渴,这边有大漠中上好的马奶酒,哎呀,还是喝茶好,客人昨日多饮了,今日不可再饮了,瞧我糊涂的。

一会儿说,客人饿了吗,我叫他们烤只羊去,刚出栏的奶羊,还不足三个月,又鲜又嫩。

一会又说,客人闷不闷,外头风沙还大着,你瞧我这荒郊野岭也没有什么好玩意儿,要不我再陪客人聊会儿?

杜梨觉得他有些热情太过,摆手道,店里事多,不劳棠掌柜了,在下自会照顾好自己。

棠西雁这才悻悻走开,倚在柜台上胡乱翻着账本,眼睛却还是挂在杜梨身上,亦步亦趋。

瓜州门这个鬼地方,狂风说起就起,暴雨说来就来,有时候还会下鸡蛋大的冰雹,这破土坯房子已经在这里竖立多年了。

清晨,风沙已过,棠西雁跃上屋顶检查破损情况。

嘈,好几个大窟窿,本来就破败不堪的屋顶,现在更是面目全非了。

他拿着几块木料敲敲打打,一点一点地把屋顶补好,补完了屋顶,他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