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2)

郁宁耳尖一红,懂了。

“那你带我去一个角落里的位置吧。”郁宁道。

小林子点点头,带他去了最里边的位置。

郁宁平常洗澡的时候都不喜欢有人跟着,这时候自然更不可能让小林子在一旁伺候。等他将换洗的衣服整理好,郁宁便让他出去了。

寒冬天气,外衣脱去之后还有些冷,郁宁脱的只剩贴身单衣,小心翼翼踩着阶梯下了汤池。

全身都沐浴在温热的泉水之中,郁宁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

郁宁不会凫水,也不敢往池子的更深处走,只在汤泉池的周围活动。

刚好池边有宫人们准备的水果点心和清酒,郁宁也不客气,吃了水果,还给自己倒了杯酒。

水果只是一些寻常的瓜果,更没有宫里的新鲜,郁宁没吃多少。倒是这准备的清酒不错,带着一丝清洌,入口回甘。

左右现在只有他自己,秦睢又绝不可能跟自己一起泡,郁宁便也没了顾忌,一口气喝了小半壶才停下,闭着眼睛靠在池壁上打瞌睡。

只是他刚闭上眼睛,就觉得脸上有些湿润。

郁宁抹了把脸,没睁眼,晕乎乎道:“别闹。”

室内安静一瞬,接着就传来泉水被搅动的声音。

郁宁还没反应过来水为什么会自己响,就被迎面而来的一大股水给泼了个满脸!

嘴里也进了水,郁宁皱着眉往外吐水,将脸上的水抹去,终于有些生气了。

他睁开眼,四处寻找罪魁祸首,目光锁定在身后的男人身上。

郁宁看他有些面熟,却想不起他是谁,气呼呼地问:“你干嘛呀!”

秦睢眉峰微挑:“你泡朕的池子,喝朕的美酒,还跟朕发脾气?”

第17章回宫

殿内水汽蒸腾,浓白的雾气在四周弥漫,将那双往日清亮的眸子浸染成雾蒙蒙的颜色。

秦睢半蹲在郁宁身旁,看着他那张湿润清透的脸微微仰起,湿发贴在脸上,黑发缠绕在接近透明的里衣上。

郁宁显然没认出他是谁,在秦睢隐含着威胁的质问之后,仍迷茫地眨了眨眼,慢吞吞地问他:“你说什么啊……”

“这是我的。”他将酒壶抱在怀里,脸颊被酒气熏的通红。

“你还真是胆子大了。”秦睢冷笑,大手钳制住郁宁的下巴,半真半假地威胁:“不怕朕将你杀了?”

郁宁微微张着嘴,眼中神色茫然,显然没听懂秦睢的意思。

“……”秦睢:“算了,等你醒了再算账。”

他真是傻了,威胁一个酒鬼有什么意思,他又听不懂。

起身望了眼被郁宁祸害过的温泉水,秦睢嫌弃地转身,正打算去隔壁汤池里,脚步忽地一顿。

“喂。”秦睢垂眼看身下眯着眼打瞌睡的郁宁,轻轻踢他:“醒醒。”

“好疼啊。”郁宁皱眉,苦着脸看秦睢:“你做什么?”

“别睡。”秦睢将他怀中酒壶□□扔到一边,下意识想威胁,想到眼前人是个酒鬼,又闭上嘴。

默了一瞬,他开口:“会背书吗?”

郁宁立刻忘了刚才的不愉快,用力点头:“会!你要听什么?”

秦睢:“……都会吗?”

郁宁苦恼:“四书五经都会,廿五史还没读完。”

眸中复杂情绪一闪而过,秦睢道:“那你从《孟子》开始背吧。”

“好!”郁宁整个人兴奋起来,略一思索就大声背起来:“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秦睢一愣,继而笑出了声。

“背的不错,继续背,不许停。”敷衍地夸了一句,秦睢便去了隔壁汤池。

泉水温热,浸润身体的一瞬间抚平所有疲惫,常年的头疼此刻似乎也减轻不少,秦睢靠在池边阖上眼假寐,耳边是郁宁的背书声。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秦睢也难得多了几分睡意,耳畔的背书声却突然停了。

“郁宁?”秦睢睁眼,叫了声他的名字。

“嗯……”屏风后传来郁宁的声音,听着格外困倦。

秦睢:“别睡。”

“好。”

声音渐渐轻了。

一炷香后。

秦睢:“皇后?”

“……”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