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2)

倾世男妃 止宁 3170万 2021-12-18

“呜……王爷……”

顾清宁心里厌恶至极,可他却颤颤巍巍地将玉白的双腿缠上了萧玄衍的腰,卑微地讨好这眼前无比厌恶的人,看不得那张刀削般的可恶嘴脸,顾清宁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厌恶,将脸转向一边。

萧玄衍眼中有些不明的情绪,捏住顾清宁的下巴,将他的脸掰了过来,

“看着本王!”

双手被压制住,下巴疼的出奇,浑身诸般难受,不知是委屈怨愤还是疼痛,顾清宁的眼眶都红了,感觉到下巴的力度有所减轻,还没松一口气,眼前一黑,萧玄衍用力撷住他的唇,血腥味顿时蔓延。

顾清宁眼前一片黑,无尽的黑,仿佛黑汁浸透天际,四处望去一片茫茫,压抑得人心口沉重。

第3章随情蛊

醒来的时候顾清宁发觉自己已不在汐溪别院,四处环视一周,看见那些有些陈旧的家具以及穿着完好的自己时,顾清宁才微微放心了下来,这般一回神,周身便泛起了酸疼,嗓门口一把火,烧灼得喉咙干涸难忍,他咳嗽了几声,终于有一位婢女上前了来,

“顾少爷。”

顾清宁扯了扯领口,胸口闷痛的感觉着实不是那般好受。“倒点水来。”

那婢女应声去一旁的案台上倒了点水过来,顾清宁就着她的手喝了点,热水** 了唇上的伤口,顾清宁微微蹙眉,想起了昨夜那一番的肮脏不堪来,心里头一阵翻搅,晃了晃脑袋,似是要将那些混乱不堪的记忆从脑子里晃出去似得。

“墨荷,黎叔呢?”

那叫墨荷的婢女抿了抿嘴,有些迟疑,“黎……黎叔,他今早看见王爷府里的人送少爷回来,便,便怒气冲冲地出去了。”

顾清宁大惊,“你怎地不拦着他。”

一边忍着身上的不适,慌忙下床了来,还没站稳,腰肢一阵酸软,当下便扑在地上,墨荷连忙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黎叔那个脾气,奴婢哪里能拦得住他。”

墨荷心里叹了一口气,有些自怜起来,她自小父母双亡,随着叔父流亡的时候被那无良的叔父以十文钱卖给人伢子,辗转着居然能到梁王府当差,原本以为自己的苦日子快要到头,可不曾想竟分到了这位小主门下。

她出生乡下,辗转了这么多年也没有看见这么好看的人,原本以为仆从主贵,要过上好日子了,却不曾想过得连府里的杂役都不如。

也怪少爷自个儿不珍惜,花无千日红这个道理便是自己一个乡下出身的丫鬟也知道,少爷是自己看过的最好看的人,可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更何况自己的这位小主,竟是仗着自个儿的美貌四处惹是生非,白白地消磨了王爷的耐性,落到如今这般下场一半也是他自取的。便像今次,明明王爷召幸了他,可半夜便使人给送回来了,也不知其他人知也不知,不多时定是要有人上门来笑话了。

王爷府内众多姬妾娈宠,有哪一个如同自己主子这般脾性,明明是罪臣之后,被王爷收进府内重享荣华,本应老老实实侍奉王爷,可他偏偏不知好歹,又要面子又要里子,几句口角便出手打伤了西厢院的赵公子,还没消停几日,那东苑的花姬就多嘴说了一句他‘都是侍奉王爷的,偏偏他还真当自己还是太傅公子。’又将花姬最为自豪的满头乌发给绞了。府里莺莺燕燕这般多,即便自个儿主子的皮相是一等一的好,也耐不住他这般的作贱,更何况还有其他院里小主们温柔乡的侵蚀。

原本阁里的丫鬟仆妇不说多,内院外院数下来也有数个,哪里有今日这般衰败。也怨自己,当时看着那浑身是伤的少爷脸色苍白的卧在床上时,心里竟是泛起了一股怜惜之意,便与府里的总管自动请缨要留在这别院,其余的丫鬟仆妇来来去去也都走得差不多了。如今这别院除了自己,便只有一位年逾花甲的黎叔在照顾着这位小主了。

墨荷心中虽是诸般情绪,但看着那一脸痛苦地伏在床上的人,那张清丽的脸毫无素日里的飞扬跋扈及尖酸刻薄,心中还是不忍,顿时明白了为何王爷明明似乎厌烦极了自己的主人,可仍旧时不时地召他过去侍寝,凭着这点皮囊的美相在这府里倒也还能相安无事,否则凭着少爷四处得罪人的脾性,府里的一堆虎狼还不亲手撕了他。

只是不知道凭藉着这点儿恩情,又能够在这府里撑得了多久,墨荷又为自己将来的命运犯愁,也罢,走一步算一步罢,她掏出怀里的药酒,准备给顾清宁揉腰。

她家的主子娇气,平日里跌跌撞撞都容易淤青,更何况王爷这般待他。可这少爷还不领情,眼睛里满是不耐,

“顾我作甚,快去找黎叔。”

墨荷心里腹诽一声,应了一声去了。

还没走到门口,便看见两个家奴拖着一个孱弱的身子往自己院里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厮。墨荷定睛一看,这不是新近得宠的赵公子的随身小厮又是谁,她抽了一口气,连忙上前。

扑的一声,头发蓬乱的黎叔像破布似得被丢在地上,墨荷扶了他,细细查看了一番,除了脸颊一点擦伤,所幸没有大碍。

墨荷不敢质问,只扶起了黎叔往自己院里走,身后一声尖细的声音响起,“叫你家主子好好管管院里的下人,王爷可还在咱公子院里头呢,咱公子皱一下眉头王爷都舍不得,若是冲撞了咱公子王爷定叫你们好看!”

墨荷没有理会他们,倒是黎叔顺了气回来,当下又开始叫骂,

“杀千刀的!咳咳!叫你不得好死!”

“好你个不记打的老东西!”那小厮啐了一口,撩起袖子上前来,唤了一旁的两位家奴,正要继续收拾这老顽固,屋里一个白影晃了出来。

“住手!”

顾清宁冷冷地看着闯入自己院里的不速之客,那小厮一愣,又带上了些嬉皮笑脸,他朝顾清宁顺势做了一个揖,

“原是顾少爷。”

顾清宁冷声道,“带上你的人给我滚!”

那小厮一愣,没成想这失宠的兔儿爷居然给自己这般脸色,他还没看见有姬妾男宠被王爷召幸的当晚便被送回来的呢,当下收起了笑容,嗤笑一声,正待讥讽上几句,脸上便挨上了响亮的一巴掌。

“莫不是要尝尝鞭子的滋味?”

那小厮急怒,虽恨不得立马上手,但对着顾清宁的赤练鞭多多少少有些顾忌,便重重哼了一声,带了两个家奴回去与主子告状去了。

顾清宁连忙上前扶住了黎叔,却被黎叔推了个踉跄,望着那跌跌撞撞往屋里走的老人,顾清宁轻轻叹了一口气。

得罪了梁王的心头爱可不是开玩笑,当天梁王便下了命令禁足,并除了顾清宁院里一个月的膳食。

墨荷叹了一口气,亏得她未雨绸缪,素日里趁着日子好的时候帮着大手大脚的主子存了点小金库,好歹私下与膳房好相与的伙夫拿银钱换了点米粮,还可以靠着这点口粮支撑过这一段惩戒期。

将小炉上熬得稀烂的粥端上,主仆三人便围着一张旧桌喝着稀粥。

黎叔仍还在骂骂咧咧,墨荷担忧地看看窗外,虽说这破落别院少有人来,可万一一两有心的路过听见了嘴碎,下场都不知道该有多凄惨,黎叔愈嚷愈大声,墨荷终究是忍不住,

“黎叔,别再说了,还嫌着粥不好喝么?”

黎叔丢下了羹匙,老泪纵横,“老夫如何对得起死去的顾老太傅唷!”

顾清宁艰难地吞了一口那粘稠的粥,好似一块烙铁一般难以下咽,空气中一片沉默,只余黎叔呜呜咽咽的悲鸣。

墨荷收拾着碗筷去了,顾清宁站了起来去扶起黎叔,黎叔一把甩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