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1/2)

走出寺门,踏上石阶时,弓弦才问:“怎么不多投一点?”

慈郎坦诚地答:“一千日元已经很多了啊,可以买两盒便利店盒饭,是我以前一天的全部生活费。”

片刻后,弓弦才说:“可是你现在很有钱了嘛。系列绘本三册都是热卖,最近还要出套装了不是吗?”

慈郎像是想到了开心的事,解答道:“那边赚的钱都是要还和臣的,会自动转到和臣的户头,我欠他六千万呢。现在已经能看到还清的曙光了。”

弓弦疑惑地吐槽:“可是,叔叔上个月刚把你户头的利息转给我练手啊,他还说赢了算你的,输了要我赔。”

什么?

慈郎猛地转过头看着弓弦。

弓弦忽然一脸了然,嘴角勾起坏笑,问:“你有没有被叔叔骗着签过什么奇怪的文件?有原本对照,伪造签名对伊集院财团来说是小菜一碟,借款不太好操作,还清借款的证明,难度就很低了。哎呀呀,真是恭喜,原来早就自由了呢,望月慈郎君。”

第61章懒听垃圾话

歌舞伎表演结束,

几位中年贵客有模有样地夸赞起来,尤其是对那位鼎鼎大名的女形(类旦角),高桥屋这一代的松本有雀,

说他果然如时评赞赏的那般“以男子之身演尽妩媚”。

再往下说,难免就往不可说的方向去,

他们讲起松本有雀的角色[雏衣]最后一幕是于绝望中死去,

明明是个守贞而死的角色,松本有雀在表演挣扎时,却莫名欲情满满,就连雪白的袜袋都仿佛浸满了绮思。

与他们同来的伊集院只是淡淡的,并不怎么评论。

集团往来总会碰面,何况伊集院家,撇开那位异国夫人遗传下的混血美貌不谈,时不时就会发生些新鲜事,在豪门中很受瞩目。他们都对伊集院家这位年轻家主的冷淡性格有所了解。何况,伊集院和臣比他们年轻许多,

对传统戏剧不感兴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倒不如说,

伊集院和臣赏脸作陪,

已是对圈内人才有的亲切态度了。

所以,

对伊集院和臣的少言寡语,这几位贵客并不如何介意。

伊集院和臣确实是不感兴趣,单说古文剧本,

他或许比普通役者还看得多,

但搬上台表演起来,他只觉得吵闹。

回去听慈郎随便说些什么,都比这有趣。伊集院聊赖地想着,

尽量表现得不那么厌烦。

毕竟他身边这几位,正用文雅词汇低声说着黄话的中年男子,是六大财团的重要人物,是正身正名的财阀掌权者,是触手遍布整个国家、真正支配棋局的人。

伊集院财团在他们面前,只能算新兴的晚辈。

不过么,支配日本这盘从根系就烂透了的烂棋,还把这盘烂棋下得更烂,实在是找不出可值得称道之处。

——至少对伊集院来说是这样,他可从没对这些人产生过一丝一毫的尊敬。

其中一位打趣道:“啊呀,我们这些轻薄之徒,把伊集院君晾在一边,真是失礼。”

伊集院自然地笑了笑:“哪里,我受益良多呢。”

另一位促狭地接口:“哦?受益在哪里?”

伊集院一本正经答:“嗯……学到了新的py?”

中年贵客们纷纷失笑,对伊集院刮目相看了似的,“好小子”“看不出来嘛”“你们懂什么,伊集院君很会抓关键呢”这样更随意地玩笑起来。

这是名角演出的高价场,少有游客,身边陆续走过的观众们,大多操着京都口音,而且衣着正式。

有些观众似乎以为他们是喝醉了的游客,经过时,就表现出略带嫌恶,刻意离远了他们走,完全不知道这些看上去不怎么样的中年男子,就是他们上司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这时,一个跑腿男匆匆走过来,他身上穿的羽织外套,绣着[高桥屋]的字样,显然是内部杂役。

跑腿男尊敬地喊了声“伊集院桑”,然后才近身前来,奉上一方素白锦帕,将声音压得极低,窃语传话:“我家少爷,一直倾慕您如武士剑客般风姿,期待能有幸弥补方才舞台上,雏衣‘不与夫君共寝之薄缘’之憾。”

传话最后这句,是引用了角色[雏衣]的台词,雏衣与夫君结婚前夕,为成全夫君的忠义之名,以未嫁贞洁之身毅然赴死,故有此句。

如此风雅地相邀风月,果真艳福。

可惜,对伊集院来说,是个无聊故事,更是句无聊传话。

虽然听不见跑腿男说什么,以中年男子们的经验也能看出是怎么回事,他们身边不缺花柳,刚才也拿松本有雀说了好些黄话,但对方毕竟是歌舞伎世家才华横溢的长子,没必要轻易去动,见伊集院得了青眼,还都颇羡慕这份艳福。

伊集院顺着跑腿男暗示的眼神望去,只见不知何时参差错开的纸门后,印有高桥屋徽记的布帘被人挑起,帘后正是婉转垂首的松本有雀。

松本有雀并未卸妆,不做作地展现出深知自身魅力的姿态:他侧身立于帘后,和服因为最后那出雏衣之死的表演而有些散乱,漂亮的手拢着衣襟,表现出一段局促的羞怯来,而修长的侧颈与和服衣领相得益彰,显得曼妙而纤细。

世间男子,即使能看出这是故作姿态,大多也会被这知情知趣的高级挑逗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