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2/2)
整个正月里,王修晋不打算出远门,想在家里好好陪陪母亲,和父亲也多聊聊,再逗逗侄子,只是一些旧王氏一族的人,打着拜年的名义,过来求人,让王修晋十分的烦,他们倒不是求再中种蟹田,而是改求去油坊做工。他们觉得油坊是王修晋在管,安排一两人,油坊里也不会有人有意见。
起初王修晋还能见上一见,问个好,毕竟来者是客,可等见到的几个都是同一个意思之后,王修晋便关门谢客,谁来也不见。管家办事利落,以家中有女眷有身子,不便招待访客为由,拒绝了过来的人,而之前过来拜年的人,带着的年礼,管家也巧妙的又能让村里的都知道的情况下退了回去。王修晋对管家的能力直竖大拇指。
王春氏打趣小叔子,打着她的旗号拒绝访客,王修晋忙送珍珠两颗,逗得王春氏合不拢嘴。王智渊见着小小的圆圆的东西好奇得不得了,便吵着问小叔要,王修晋便逗侄子,“那是女人用的东西,你个小汉子要去做什么?”
“啊……”王智渊呆愣了一瞬,然后又快速的反应,掰着手指头一边说一边数,“要三颗,一颗送祖母,一颗送母亲,一颗送姑姑,还要一颗,送给京城陪智渊玩的姐姐。”
“那位也是姑姑。”王修晋被侄子一本正经的说要三颗结果许出去四颗的样子逗笑。“智渊啊,你到底是要几颗啊!”
“三颗。”
“哈哈哈……”屋里的大人都乐了,除了一直给孙子启蒙的王先生,对着孙子吹胡子瞪眼,孙子聪明得很,早早就会背书,居然数不清三还是四。对着孙子瞪完眼,便看向笑得最欢的大儿,轻哼了一声。王修柏立刻收起笑容,眼里的笑意怎么藏也藏不住。
“大哥,快别笑了,侄子不识数都随你。”王修晋翻了个白眼,这般嘲笑亲儿子真的好吗?“嫂子是不知道,当初家里快要掀不开锅的时候,我和大哥去城里卖包子,包子多钱一屉,现在也记不起了,就记得有给了大哥不够买两屉包子的钱,大哥还当对方给多了,找回去了一文。”
“噗。”这次轮到王春氏乐了,没想到夫君还有这样的糗事。
王老爷想到当年刚回村时的事,一时感慨,“当年父亲做得不够,苦了你们了。”兄弟两人被父亲突来的话吓了一跳,一时之间不知当如何接话。王老爷也不在意,而是推着夫人往属于他们的院子走,“最亏欠的便是夫人,若不是因我,夫人也不会受这么多的折难。”
“老夫老妻了,说这些做什么。”王夫人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人活一辈子,哪会儿一点儿波折都没有,虽然身体上受了些罪,可她知足,遥想当年在京城中,夫君拒绝皇上许以公主,那时有人笑夫君傻,可夫君没有后悔过,便是丢官归乡,夫君怨的也只是登基的皇上,而不是后悔当初没尚公主。她虽气夫君的消沉,却也能理解他的失意,便也就默认了夫君的行为,只是苦了孩子们。
兄弟俩互视一眼,然后起身,王修晋准备回院子休息,王修柏带着媳妇和儿子去花园走走。当初真的苦吗?现在想想其实是很好的经历,对为官的王修柏来说,那段经历让他更懂百姓生活的不易,在为官之路上深记百姓,对得起公堂之上的匾额。而对王修晋来说,那段经历比起来末世要好太多,至少还有得东西吃,称不上苦,心中存有的疙瘩也只是父亲不能撑起一片天。
出了正月,王修晋便准备出发进京,此去带的东西非常多,除去给长姐的,还有给春家送的东西。便说家人如何不待见春家,该做的礼节是不能落下的。
一路非常顺利的到达京城,在城门处依旧看到李菻善的身影,王修晋脸上扬起笑容。之前听说去李家为将,去南边收复小城,还以为李菻善也会跟着去,心里一直担忧,正月里驿站连送信的都没有,便也不知李菻善有没有随军出征,这会儿见到人,王修晋非常的开心。人心都是自私的,他明白李家为将,便要听从皇上的调派,可私心仍不希望李菻善处于危险之中,他已经认定了这个人,便不想他出任何的差池,但若是国家需要,他也会为其打点行装,送其上战场。
第136章
此次进京,王修晋空闲的时候便多了些,和李菻善去空着的宅子看了看,准备收拾出来后租出去。去年斩的官员太多,连着两年加开恩科,不少进京的学子需要有落脚之地,王修晋也没指望靠租房子赚多少钱,就是想着与人方便。李菻善支持王修晋的做法,但此事王修晋能做,他却不行。王修晋在收拾房子的时候感叹四皇子不在京城,错失了一大笔的收益。
正在忙着晒盐的四皇子打了个喷嚏,也不知是谁在念叨他。打去年王修晋走后,四皇子便按着王修晋说的法子晒了次盐,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看他不顺眼,他把海水圈到水池中的第二天,就下雪了,且还连着下了几天,气温也跟着下降,好在边关百姓住的没有土坯房,要不然估计会出现房子被雪压垮的事。第一次的晒盐以失败告终,也没有人知道四皇子圈海水要干嘛,猜测最多的便是四皇子想用海水养鱼。
在入夏之前,皇上收到他特意送到四皇儿身边的亲随送来的信,亲随进京时还有数名护卫一路护送,亲随不敢把信过他人之手,进宫之后力求亲自把信送到皇上的手上,皇上身边的太监气得不行,但也清楚四皇子命人护送亲随进京送信必是大事,他们也不敢怠慢,不过在心里仍是记上一笔,待日后再寻机会教训。
皇上看完信便惊得站了起来,拿着信在书房里来回的走。后宫的皇后听着身边的人报四皇子派人送信进京,似乎很严重的样子,皇后嘴角泛起冷笑,最好是在边关呆上一辈子别回来,等她的儿子登基之后,便寻个理由扣个罪名。
历代王朝几乎就没有能够控制盐的,盐价的攀升或是降低都有盐商说得算,盐商表面臣服朝廷,但却不归朝廷管控,皇室对盐商恨得咬牙,也只能捏着鼻子给盐商各种好处。如今四皇儿告诉他,他寻到了比盐商制盐更简单的制法,且盐的纯度比盐商的还要好,皇上除了惊讶外,还十分的激动。皇上立刻下旨招四皇儿进京,顺道指派了接替四皇儿的人选,并不是哪位皇儿,而是他的信得过的兄弟。
在兄弟出发前,皇上屏退四周,和兄弟关上门详谈了数个时辰。皇后得知四皇子即将回京的消息,气得眼睛都红了,手握成拳狠狠的瞪向某个方向。
王修晋可不知宫里的风云变幻,去年边关的收成不比整个梧县差,且米的味道比之梧县更好,算着两边的产量,王修晋想着要不要在离京城最近的城开一家分铺。李菻善最近也很忙,二叔的第一封战报传回,已到达离被占的城最近的优势之地,准备将城围了,再派人进城看看里面的情况。打接了信之后,李菻善便被祖父扔进军营,每天** 练到及晚,没有空闲时间出来寻人。
巫人占城之事,本朝将士到了哪里,王修晋没有问过,除了准备分铺事宜,王修晋把京城的油坊加开了一个流水线,以备战争之后无归处的士兵有安身之所。如今朝廷有了律令,对待还乡士兵有诸多的照顾,但是身体上的残缺仍会受到不能一时转变观念的村民,亲人的轻视,这样的轻视会使能在战场上拼杀的汉子失去对生命的渴求。也许有人会说,是他们自己没了求生的本能,与别人如何对待无观,也会有人讲是愚昧,其实在王修晋看来,更多是因为没有心理的输导,他不是什么心理专家,为退下来的受伤将士提供一席之地,便是对他们的一种认同,让他们知道自己还可以做些事。
当然,有一点王修晋认同,那便是文化上的差异,这个文化不是指古人的识文断字,而是后世的全科教育。王修晋没有能力搞教育,就算有能力也不会去做,他自认不是教书育人的料,做不来他人之师,让他去搞教育,误人子弟都是轻的。
入秋之时,四皇子回到了京城,与之一起到达京城的还有战报,被巫人所占之城收复,随之而来的还有战损,和当地百姓的缺损之物,粮,衣,还有盐。坐等发战争财的盐商暗戳戳的等着朝廷派人来商谈盐价,哪想等来等去,朝廷派出运送救援的车队出发,也没等到人来。便是这样也没让盐商们着急,互相通了气之后,得知谁也没有见到朝廷派来的人,便稳坐等人,顺道查查运货车队都送了些什么。随着运货车队护送物品被查明,盐商们各个坐不住了,运货的车队中有一整车的盐罐子,里面装满了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