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2/2)
村里的人远远的看着祠堂,说不羡慕是假的,有些人暗后悔,有些人则气那些能够一同分出宗的人,还有说酸话的,只是话出口,便被众人数落。什么叫只是个供牌位的地方,建那么好有什么用。“放你个狗屁,里面供的是祖宗,你说那话就不怕晚上被你家老人拿罚吗?”
这事传到分出宗的村民听到,恨不得立刻和另一边划清界限。王修晋听到后挺庆幸的,早些分宗挺好。请人算好了日子,在腊月十二这天请祖宗的灵位牌。
早晨,所有分出宗的男丁,不论老少都身着重孝,到老祠堂先磕头,接着由王涣之将曾祖的牌位抱起,之后是王修柏上前,然后是王修晋,接着便是另一家子的人上前……王涣之抱着牌位向祖宗再次行礼,便往出走,一个接一个,王涣之走到祠堂的门口,便响起炮杖声,一路未断,直至将牌位请到新祠堂外。抬手扯下之前遮挡的黑布,王涣之念念有词的说了一番话,然后大步走进祠堂。
新的王氏族人在列祖列宗面前磕头,为祖宗上香,在铜盆里添上上好的祭祀有品,又磕了头。王涣之净手后,开始写新的族谱。与旧族谱不同,新族谱中添了女丁的名字,除此之外,王涣之列出的十数条族规,条条严厉,却没有人反对。待王涣之写好族谱供在供桌上,香炉中的高香飘出莲花状,十分的惹眼。
分完正式完成,王涣之并未立刻开了学堂的门,而是重新规划,族人与外人必须要有所区分,虽说他们家不差米粮,但也不能给一些人造成分不分宗没啥太大区别的错觉。
王修晋并不知父亲的打算,他正在给赵四准备回京的东西,因为分宗的事,赵四一直拖着,没有在入了腊月就启程回京,现下安排完城中工坊的事,他便不能再拖着不回京,且赵四一直没等到父皇的回信,心中总是挂念。
送走了赵四,便迎来了打京城来的送亲队伍,带队的是春大人的长子。春公子早年便中了进士,却未入朝为官。王修晋帮着大哥将送亲的队伍安排在城中住下,又要帮着长姐准备年节送礼的东西,又要跟着忙婚礼的事。没几天人就瘦了一圈,直扫晕了过去。
王修晋这一晕,可把家里的人吓得不行,王修柏的公事推了从医馆请了大夫直奔回家,王琇芸小心的照顾弟弟,王夫人只能干着急,至于王老爷也是一脸的焦急守在门口。
大夫喝了口茶顺了气,才过去给王修晋诊脉,没一会儿便松了手,抬眼便见一家子焦急的视线,“过劳成族,思虑过重,我施针后便能醒,需多休息几日。”大夫打开随身带的包,从里面拿出一根长针,给王修晋施针。待针取出,王修晋也跟着睁开了眼睛,眨了眨,怎么屋里这么多人。
见王修晋醒了,大家才松了口气,王琇芸的眼泪哗哗的往下落,王夫人也拿着手绢擦眼睛,王涣之吐了口气,负手而去。王修柏着管家送大夫回医馆,才转身进了弟弟的院子。之前因为弟弟能干,让他忽略了弟弟了年纪,懊恼的狠狠的拍了下额头。
“弟,从今儿起就好好在家休息,旁的事就不要管了。”王修伯轻拍了拍弟弟的手,“只等着大哥成亲之日喝喜酒便是。”
第103章
让一位每天都忙碌的人突然闲下来,哪能受得了。第一天睡了香喷喷的一觉后,王修晋便觉得缓过劲,便呆不住了。不是要帮长姐弄送年礼的单子,被长姐伸手拍掉要去拿列完的单子的爪子,然后哄出了院子。王修晋无奈,便想着去管家那看看,大哥把成亲的事交给了管家,他不能做累活,帮着把把关也没啥,哪想刚见到管家,就被管家恭敬的送出门。王修晋站在院子里望了望天,感觉自己成了多余的似的,抬手拍了下额头,拍散脑中所想,抬步去见母亲。
迈进父母住的院子,王修晋没让院子里正在给树剪枝丫的仆人进屋传话,而是迈步直接往屋里走。古人很讲究礼数,男女大白天是干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所以王修晋也用不着避讳。进了屋,便见母亲正在挑选料子,王修晋几步就走到母亲身边。王夫人抬头见是儿子便把料子放到一帝,“身体可好了,前儿可吓坏我了。”王夫人拉着幼子的手,仔细打量儿子,脸色比之前红润不少,也比前儿精神。“看着精神了。”
“娘,我没事了。不用担心。”王修晋站在母亲身边,“我保证绝对不会再累着自己。”王修晋知母亲担心自己,当日他醒过来,母亲亲手喂他吃东西,又守了他一夜未眠,直到睡醒确定他无事,才被人劝着回来睡觉。王修晋觉得特别对不起母亲,母亲身体近几年养好了些,却又被他突然晕倒吓到,好在请来大夫给诊了脉,没有什么事,不然他的罪过就大了。
“你啊!我很早之前就想说,家里的钱够用就好,便是你大哥,也你不用多管,应是长兄为父,他照顾你才对,哪能反过来让你照顾他。我知你心气高,可也要量力而行。”王夫人拍了拍儿子的手,“如今分了宗,地里的事就让管家和城里的掌柜管着,你专心去做皇上交代的事。”
“娘,儿子知道了。”王修晋苦笑。说到地里的事,王修晋在想四皇子现在有没有到京城,之前送进京城的信至今还没有个回音是什么情况?
四皇子这会儿还未到京城,可在京城中,除了几家有守城之功的将臣之府还挺有要过年的气份,其余的大臣都是人人自危,连过年的气氛都没有,就怕刑部的人下一个要招唤的就是他们。
李将军府里虽没有多少欢喜,却也不至于自危。今年将军府出了不少事,又加上有些人上门求情,李家干脆就闭门谢客,今年的年礼有李俊良亲自带人压车跑一趟王村,顺便参加王修柏的婚礼,还有一事想要与王宰相细聊,李俊良虽不待见亲家公,却也知道亲家公的学识非常人能比。
一路奔波,终于在王修柏成亲前赶到了梧县。李将军莅临,王修柏自当在城门相迎,虽说文武自古以来都不对付,但官职放在那,再不对付一小小的县令对比大将军,就得恭敬的行礼。李俊良却没让王修柏的礼拜下,“此次前来只为走亲,不见汝只着便服。”
“李叔。”王修柏非常从善的开口叫人。李俊良闻言大悦,抬手拍了拍王修柏的肩膀,然后搓了搓手迈步进城,一边走一边问王修柏成亲之事准备得如何。王修柏在李俊良身后咧了下嘴,刚刚被拍那两下是真疼,若不是怕招人眼,他肯定要揉揉,回去后得用热毛巾敷敷。
李俊良到达王村才听说前几日王修晋累晕的事,与亲家见过面后,不等王修晋去拜见他,他反倒亲自去看小辈。王修柏看向父亲,他以为父亲会拦着,毕竟远来的长辈去看小辈于礼不合,而小弟的身子已经无大碍,这若传出去,好听的是李将军对小弟重视有加,不好听的话可都得扣到小弟的头上。王涣之起身,只留下一句去书房,然后便离开了。王修柏看向母亲,父亲性格古怪,母亲总不能不说道几句。
“不会有事的。”王夫人拍了拍长子的手,让丫头退着轮椅回院子。
王修柏见无人在意心不甘,却也不好跟着去弟弟院子。刚吩咐完管家给来客准备院子,想要在此等着李将军,便听仆人讲衙役寻人,待见到衙役之后,王修柏只能赶着回城,知府将到城口,他需亲迎。
王修晋见到李将军非常的意外,因为辈份小,又没有官职在身,王修晋在得知李将军到后,便准备等管家安排好了住处后再过去拜见,哪里会想到李将军会突然过来看他。“李叔。”李俊良看着长得老成,却没有王涣之年岁大,理当叫叔。王修晋起身要行礼,被李俊良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