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2)
毛仔挨了骂,也不恼,等明哥走后缠起他来。
那天到底说了什么他已经不记得,时间过的太久,这五年又如此蹉跎,记忆着实会产生偏差。
无非是自我介绍称兄道弟的场面话,他没有当真。
只是到最后两人靠着沙发,各各坐一边,剥下刚刚捞出煮白蛋的皮,用毛巾包起来,压在脸上淤血处热敷,毛仔递来一支烟,他接过,期间二人无话。
徐礼忽然感到抱歉,这是他出狱之后产生的第一种人类正常范畴内的感情。
愧疚浓浓的,波涛汹涌,势必要把他淹没一样。
他竟然一次也没去看过毛仔!
毛仔是这些年离他最近的人,3公里的距离。
他们同样被困在一个狭小的地方,不容反抗,安安静静没有一丝希望的呆着。
那地方徐礼是去过的,只一次,出殡那天他偷偷躲在人堆后面,去的人很多,男人女人都哭丧着脸,连向来最不喜欢他的明哥也是。
他亲眼看见毛仔被放在四四方方暗红雕花的木制小盒子里,然后被塞进同样四四方方稍大一点的骨灰位,结束短暂的人生。
骨灰位涨的比地皮都要快,这个城市房价迈入一万大坎骨灰位已经蹿到一万五。
毛仔算是背叛帮派的叛徒,能有这么个安息的地方,徐礼压抑着,不知是喜是悲。
那时徐礼还在迷茫,迷茫在对季秉桓的爱里,季秉桓在季秉呈死后第一时间把他推出去,推他去死。并不是因为他确实杀了季秉呈,而是他无意间撞破季秉桓和新欢好事。
对方是省里高官之子,他还是知道的,避之不及,突兀的站在那里听候发落。
高高在上人儿细皮嫩肉很是有做派,娇嗔着,说不可以让他爸爸知道,一个人都不能知道。
季秉桓桃花带笑看著他,没说一句话。
他得趣退下,出了门,娇嗔依旧,厚厚的门板隔离里面的世界,只一声传进来,慵懒磁性,“好,就依你”
徐礼还在回家路上,毛仔那边电话打过来,“快跑,有消息说是你做了大少爷,他们都在找你,恒少爷让我们别动,摆明丢你去死,他妈的!找个安全的地方藏好,我帮你安排路,等风头稍微小点送你去乡下避一避。”
他没觉得惊讶,却觉得一切都怪异极了。
季秉呈让他在医院趟了2个月,差点废了右手,说来也简单,在暗处发的枪,逃跑时慌不择路出了车祸,突如其来的意外却给了他冠冕堂皇的借口。
风口浪尖季秉桓对他招摇大摆,关怀有加,又是拨款又是提拔,行市见长。
大家心里明白,却什么也不说,下面见风使舵的马仔们有意无意的亲近探望,好似他马上飞黄腾达。
大太太墙倒众人推,朝不保夕,丧子之痛让她疯疯癫癫,整日叨念着要为他儿子报仇。
顶包人来自越南,十万块钱两条命,一条季秉呈,一条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