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1/2)

阳光透过窗帘射入房间,落在脸上。

我控制著骨翼拱形张开,从背後向前,罩笼全身,遮了影响睡眠的阳光。

几十秒钟以後,柔和的晨曦依然落在我的脸上。

又过了很久,我才再次睁开眼睛。

本来应该有翅膀遮蔽的地方,是空气。

顺著不存在的翼尖,我侧过颈项,一路看向自己身後。

一边看,一边匀速振翼。

挥动翅膀的感觉仍在,但是脊背後方空空如也。

是幻肢。

几百年来,我参加过无数场战役。

战场上总会有伤亡。

我也慰问过很多伤员。走在阵地病房中,给肢体残缺不全的伤兵们施用治愈魔法的时候,听他们说:

殿下,我感觉自己的手还在。

殿下,我的腿还在。

其实,治愈魔法也没办法让他们的手脚长回去,只能够愈合创口、停止流血而已。

他们非说,自己已经被截断的肢体感觉上还在。可以动,可以控制,甚至能感觉到疼痛和冷暖。

这是医学也没法准确解释的现象。只是因为多年以来的习惯、或者神经末梢还没坏死等原因而产生的错觉。

被截下的肢体已经不存在了,只是幻肢。

我的翅膀已经不在了。

穆底斯叔叔把它们撕了。

神祭日不是梦。神光照到了我的身上。一个女祭司为我领过路。我退了位。到了火龙疆。那个女祭司因为我剖腹而死。我来到水龙疆。

都不是梦。

我的翅膀是真的没了。

注视著窗外越来越明亮的晨曦。不知道看了多久以後,我闭上了双眼。埋在舒适床垫里躺著。

待会儿不用五点半起床去晨跑了。也不用洗马、处理公务、训练军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