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2/2)
江妄懒洋洋坐回去,一个白眼:“你才秃了,我随便戴戴不行?”
俞东遇也吊儿郎当转着书回来了,一眼看见江妄的帽子时本来也好好奇想唠一句,结果有个更稀罕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江哥,你脖子怎么了?”
他指着江妄锁骨上一点:“怎么红了?”
“是吗?”
江妄顺手摸了下,当然什么也摸不着,没放在心上:“不知道,可能是中午睡觉那会儿被蚊子咬的吧。”
“这蚊子好毒。”
程栖眼睛只往他脖子上瞅了下,又回到帽子上打转:“红了好大一块,果然夏天蚊子就是饥渴。”
饥渴的蚊子木着一张脸默不作声,收起小组名单继续写试卷,对他们的对话仿若未闻。
江妄原本还想再逗逗沈修然,不过这会儿程栖回来了,他不想暴露自己背个课文都卡壳的菜鸡情况,正想起身回去,安分晃腿的程栖不知道脑袋里哪根筋又搭错了,突然对他发难——
“江哥!”
程栖在他起身起到一半时灵活跳下桌子,双手直直朝他脑袋袭去:“不行,我还是想康康你帽子底下藏了什么宝贝!”
江妄被吓得一个激灵,扑通又坐了回去。
第一反应不能被看见他现在乱如狗窝的发型,于是果断掉头。
一边嚷嚷威胁着“程栖你敢以下犯上,信不信我分分钟把你逐出清江帮!”,一边莽莽撞撞往沈修然胸前躲。
——直到整个脑袋都拱进他怀里,小鸵鸟似的将自己严严实实藏进他的外套。
第15章喝醉
程栖是没池唯那么怕沈修然,但绝对也远远没到敢像江妄这样跟他胡闹的程度。
江妄找沈修然当□□,他就束手无策了,只敢站在原地叉腰不忿:“江哥你怂什么?我就看一眼,你都说了你又没秃,怕什么?”
江妄一手压着帽子,从沈修然怀里回头看了程栖一眼,得意地正要开口,忽然就被一只大手捏住了后脖颈,以不能反抗的力道将他与□□拉开距离。
掌心温柔干燥,紧紧贴合着的肌肤正是他本该生长腺体的地方。
即使没有分化,依旧敏感得叫他如遭电流蹿过耳际。
江妄在沈修然手下打了个细微的哆嗦。
沈修然目光幽寂得如同一只停在冰冷湖面的枯叶蝶,沉沉盯着眼前不知深浅的少年。
戴反的鸭舌帽并没有让少年看起来成熟多少,配上松垮的蓝白校服外套,反而让他身上独属于高中生青春蓬勃的气息更重了。
大概是不习惯这样被擎制,他将一只手搭在沈修然手臂上,脑袋微微偏着。
茶色瞳孔里在一瞬的愕然褪去后,依旧含着星点散漫的笑,嘴角上扬,酒窝明晃晃挂在左颊上。
干净到仿佛时刻都有一束釉色的光晕在他周身,纯粹到让人想要靠近,甚至是,想要毁灭。
沈修然冷漠抿着嘴角,感受到了手指下跳动的脉搏,既蓬勃又脆弱。
一下,一下,又一下。
仿佛在不断尝试靠近他的指腹,亲昵地跟他撒娇。
它和它的主人一样,对危险的感知度无限趋近于零。
“班长,大家前后桌一场,你这么生疏干嘛?”
两相对视,嘴角扬起更大的弧度:“哦,是不是又想说让我离你远点?”
他怕程栖搞突袭,一只手始终压着帽子不放。
沈修然将沉默贯彻到底,目光往下,定在他脖颈侧边一点红色。
白为底,暗红在上,相得益彰,只要联系它的来历,就能多观出两分撩人的味道。
江妄觉得他这位锯嘴葫芦越看越有意思。
他的力气不足以拉开沈修然的手,也不费那个力气死磕了,干脆头一偏,往他手腕上一躺。
整个脑袋的重量都靠在他手臂上,像只调皮的猫咪,顽劣又爱撒娇。
“不过,为什么要离远点?”某江姓“乖小孩”真诚发问。
带着温度的重量传来,沈修然被灼伤一般毫不留恋地收回手,眼神更冷:“不背就回去。”
乖小孩江妄噢了一声,噢完了人却没动。
有点讨人嫌地接着没有得到回答的问题继续问:“所以为什么要离远点?大家都是a,aa授受可以亲一亲,离得近点才比较好交流感情。”
问完了,又扔出天方夜谭的自问自答:“难道班长你其实是o?”
“不过就算是o也没关系。”他携着纯粹倦散的笑,连语气都像个小流氓了:“别说你江哥还没分化,就算分化了,也肯定不会欺负你。”
“哥哥,我是个好人,你要对我放心些。”
江妄肆意惯了,自信爆棚,加上嘴皮子浪,玩笑的话张口就来,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他不知道的事有些嘴炮不能乱往外蹦,一个不慎蹦到了铁板,遭反噬的,可就成自己。